回来，我同他说说，不叫你上徐州去了，留在金陵，也好照应家里。”

    他匍匐了好半天，似乎并不急着见妻和儿。婉婉愁眉苦脸地回瞧铜环和小酉，她们也莫能助，艰涩地冲她眨睛。她恍然大悟，“你是有话和我说吧？外人在场不便吗？”立刻把跟前的人都遣了去，“好了，人都不在了，你用不着避讳，想说什么只说吧。”

    他终于站起来，垂着两手，讪讪看了她一，“额涅……”

    他却摇，“儿挨打……一儿不冤枉，阿玛打得对，打得好，一气儿打死我，儿的业障就还清了。”

    他跪在她面前，一霎儿千般想，婉婉哪里知那些。她不过带着无奈的笑，真觉得他还没大，被迫当了爹，也是心不甘不愿的。

    她叹了气，这父与之间的矛盾，她也很难手。犹记得当初大哥哥和爹爹了一句嘴，被吊在乾清的轩辕镜，太后去求，还被爹爹踹了一脚。尤其现在这孩不是她亲生的，他心里一些不可及的秘密，也未必愿意告诉她。

    他慢慢俯首去，以一卑微的姿态，把前额抵在她的脚尖。婉婉真不明白他是怎么了，想来想去，一定是孩在外面受了苦，又不好意思告诉家里，只能在她跟前使。

    她的裙裾有淡淡的清香，还如记忆里的一样。他曾经极其眷恋这味，那回他和亭哥儿一块儿落，她日夜照顾他，于是这份香气就生了，只要嗅见，即会想起光里的她的脸。他说不清楚对她是什么觉，只是想亲近，阿玛越是阻止，他便越渴望。本以为离开这是非之地就会好的，可是没有用，抑制过度，渴望更甚。到后来一闭上就看见她，她像一光，那么不容忽视的存在，他觉得公主就应该是那样的。他仰慕她，即便大邺消亡，她依旧会屹立不倒，他会拿全生命去守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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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抚抚他的发，“好孩，我知你的委屈一直憋在心里，到这会儿也没发散。还在为上回你阿玛打你恼么？那次的事儿究竟是什么缘故，我问你阿玛，他也不说。你要是受了冤枉，告诉额涅也成啊。今天可是好日，小阿哥生了，你这模样，可怎么办呢？”

    可惜他晚生了八年，无论如何追之不及了。自上回被阿玛鞭打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以前的，谁知见了她，听见她的声音，一切的努力顷刻便瓦解了。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他只有掩藏好自己的那私心，难自抑的时候借亲盖住了脸，偷偷摸摸地靠近她一些，起码不会引起她的反。就像现在，他忐忑着，又享受着，设想阿玛现在如果回来撞见会怎么样。会怎么样……他不知，多是个死吧，横竖他已经有后了，死也无所谓。

    可她看不了他这样丧气，弯腰去架他的手臂，和声说：“哥儿啊，今天得兴兴的。你给小阿哥取名字了吗？这会儿少福晋一定想见你呢，咱们过去瞧瞧吧。”

    她笑着，“嗳，说罢。”

    灯影的少年，简直就是小号儿的良时，虎父无犬，这句话在宇文家得到了最好的印证。婉婉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他也只有在家里才表现得像个孩。所以他支支吾吾问她想不想他的时候，她当然说想

    他不说话，也没有松手，一面唾弃自己昏了，一面享受偷来的片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