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的塑料文件箱，据说很久以前搬家时用过一次，后来嫌占地方，都被他到主卧大柜。

    孙翔从台取来短梯，卷起袖，正要往上爬，手机响起。

    “是业。”孙翔半只脚踩在梯上。

    “我来。”周泽楷示意他去接电话。

    两人换位，周泽楷解开袖扣，将衬衣捋到手肘，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

    孙翔一面听业冗的歉和况陈述，一面抬起盯周泽楷的一举一动，提防这人不小心踩空掉来。

    结果这一看，孙翔再次愣住。

    因为视角的缘故，他刚好能看见周泽楷两只小臂的侧方各有一个浅浅的印，左手那贴近手肘，右手的则位于三分之一。

    4.

    他几乎是瞬间明白这是什么——只有期在回训练室，用那尺寸的桌作鼠标和键盘，才会被桌沿磨这痕迹——他的手臂上同样也有。

    退役后，有的选手比较在意形象，会刻意去医疗容将它除去，而以周泽楷的家境，如果真打算“切割过往”，应该早早就将它理完毕，怎会一直留到今天？

    联想到刚刚周泽楷观看比赛视频、和自己聊起相关话题时，那尽在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专注神，联想到方明华关于周泽楷母亲的那席话，再联想到周泽楷那句“叶总”，孙翔心中对这位前任最佳搭档的退役，有了一个十分惊人的猜想——

    周泽楷的退役，八成不是自愿决定。

    甚至退役后和荣耀的利落切割，也许也不是他自己主观能控制的。

    太过分了！

    孙翔握着梯的手微微收，他设地地代自己，仅仅是模糊地想了一那可能局面，就能觉到铺天盖地的愤怒和不甘。

    同为荣耀选手，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烈的惋惜和同。

    他注视着周泽楷小臂的印痕，觉得心中着无数问题和想说的话，若非意志和理智控制着他，也许他现在就会把周泽楷拉梯，和他聊聊。

    ……他忍住了。

    尽心仍是那个翻墙染发勇气大过天的小少年，但成熟的外壳包裹之，孙翔已不容易冲动，他明白，世界上有许多困境无法单凭一腔和好意去解决。

    对于周泽楷来说，他是局外人，他只能简单地设想对方的痛苦，却无法了解更多只有本人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