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那人也就知趣地将话题移开，不再究，只是渐渐地，唐家与顾家黑白联盟的小消息，也就随着一并传了去。

    唐家自然不会有人站来否认，而顾家碍于人债，也不曾多说什么了……

    顾念白回国那天午，天蓝云白。

    银灰的行李箱拖在后，细碎的黑发，白的衬衫，袖用两粒钻扣扣在小臂，卡其的七分，两截藕似的小，在明媚的光一前一后地，像要晃闪了人的睛。

    纵然没有顾家前呼后拥的排场，纵然顾念白拥挤在人中从机场大厅里走来，纵然唐翊只是坐在车里透过暗的玻璃看着，还是觉得那人上随时绽放着夺目的光，——时隔六年，依旧亮得他移不开。

    “唐爷，要让他们拦来吗？”

    副驾驶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唐翊的神。

    唐翊的视线慢慢从那影上离平移——

    机场大厅外的那条行车的柏油路上，赫然停着代表顾家顾念恩的那辆宾利雅致728，一黑西服的男站在车门前，向着闲步而来的顾念白颔首。

    “小公，您回来了。”

    顾念白始终没什么绪的脸上似乎微微沾了笑意，很快又逝去，他俯了车里。

    黑的轿车在唐翊的视线中缓缓驶离。

    姜卓林就坐在唐翊的一旁，看着从那个人现伊始，唐翊始终面无表的脸，看不分毫绪，却只是让人觉得狰狞。

    枷锁破，撒旦将临。

    “…他值得吗？”

    姜卓林还是忍不住逾矩，开问。

    “回唐宅。”

    唐翊合上，再无一语。

    ……值得吗？他也不知。

    念一个人时间久了，想得浑都疼，一日两日，三月四月，五年六年，慢慢的就了怔，大抵到死才能清醒过来。

    也或者到死都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