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

    皎月姬答：“城外的梅。我知你整日里被拘在这里，秦王夫人的份不好让你自己去，我替你将外的景看了，还给你带回来一分。”

    她神无辜又恳切，怀里梅香得沁骨铭心，苏姒几乎在这真诚里落泪。皎月姬总是这样，她没想到的事，都能替她想到，连她在王府不好去外散心这方面都考虑得清清楚楚，还真切地付诸了行动。

    她忍着没失态，笑里着泪，喜得连连喟叹了好几声：“好……好，谢谢，我很喜。很喜……只是以后不必再这么奔波劳累了，就为了折些儿，不值得。我在园里看也是一样的。”

    皎月姬摇了摇：“有梨桃迎，夏有芍药木槿千日红……你曾跟我说过，羡慕外人无拘无束地活着，我想外的景致终究和这里面的不一样，以后夏秋冬，常常去，四时景，都折给你看。”

    四时景都折给你看。

    好狂妄的语气，好夸。苏姒自己都快要不记得“外人无拘无束”是什么时候的抱怨话了，她也的确羡慕外面的生活，村庄外的，云韶府外的，王府外的……不只是单纯的“外”，是不像她这样，一生便只为沉重的复仇责任而活的“外”。

    生来自由。

    皎月姬办不到让她生来自由，却能力所能及的把“自由”的那景致折给她看。

    苏姒越想越觉得动，冲昏了脑，抱着一大枝梅不释手。那梅孤零零在外，无人照料，开得也不太好，却正是一天然的野趣。她看着看着，完全忽略了别的细枝末节的不对劲。

    比如，摘梅如何耗了这么久。

    比如，皎月姬上为什么有用过幻术的痕迹。

    第90章 记忆3

    苏姒简单地问过她去哪里了, 又问了问为什么会有幻术痕迹, 皎月姬答异域外貌太招, 就略用幻术改变了一行迹。语毕还笑得自然, 问了一句，你看我刚学的, 用得怎么样？

    苏姒信得很轻易，被甜冲昏脑的女人往往都是盲目的。她也笑, 笑皎月姬班门斧, 又觉得皎月姬自得神十分可, 意思意思表扬了两句，这一茬就算揭过去了。

    往后数月皎月姬频繁王府, 幻术遮掩也用得愈发多, 苏姒也没有起任何疑心，床瓶里的换得更勤了，总有新鲜的枝被皎月姬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