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材室后面充满了劣质烟的气味。

    混混递给他一，余皓摆手，示意不，只接过火机。他端详这人，混混得痞帅痞帅的，算不上白，但肤很好，比余皓了小半，材却不大，有拖泥带的社会，眉骨上有淡淡的疤，就是看上去不怎么净，上汗味十分冲鼻，衣服不知几天没洗过了。

    他听过他的名字，隔育教育系的周昇，文绉绉的名字与明朗而清亮的声音，搭上这副模样，总然人觉得很有反差。上上周，余皓去学院贫困生申请表时，这家伙正在走廊，挨团委书记苦婆心的教育，让他把发染回去，剃短也可以，于是他剃了个寸。

    “一火锅味。”周昇了鼻，说，“吃火锅去了？”

    余皓没搭理他，接过火机，依旧揣在兜里，绕过材室后离开，周昇远看了一，到得场边，叼着烟，将脚卷到膝盖，坐着看他们打篮球。

    余皓离开不久后，篮球队来了，朝周昇招手，喊：“红！”

    周昇把烟在垃圾桶里，脱了运动衣，壮赤的半肌，上前加了他们。

    余皓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育系教学楼后面与围墙中间，找到那个通往后山的，将背包扔过围墙，爬了过去。又沿着围墙绕回去，到了育场正对着的山，那里有个废弃的泥房，门搁着清理落叶的笊篱。

    他推开铁门，房里堆了几个木箱，正中央放着个烧垃圾用的铁桶，地上铺了层破旧的褥。

    房里有两扇窗，灰蒙蒙的全是尘土，日光透过这蒙尘的玻璃窗投泥房中。

    余皓燃了房中的一个炉。

    火苗从炉中跃起，他坐在一旁，神地看了会儿。若说短短的一生里，有什么遗憾，就是从没谈过一场恋——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天。

    从来没有，而以自己这状态，也不再奢望有。

    年轻时得不到，再过几年，苟延残地活去，老了以后更不会有。

    他上耳机，用手机放了首李荣浩的《边走边唱》，掏药瓶，吃了几颗安定片，喝半瓶，躺在褥上，闭上双。

    泥房外，远远传来篮球场上的喝彩声，不知谁投中了个三分球，抑或抢到篮板，抑或帅气地篮……小孩的声音笑而放肆，一阵风里，满地银杏叶被卷了起来，四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