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小两在前院转了几圈消消，程石今晚不打算练武，怕陈师叔误会他偷懒，回去再跟他娘说，特意解释：“午匆忙作了副画，想着明天让你捎回去，但还没上，今晚要熬夜赶工。”

    程石听她的怪气，怪她心不诚，腰腹用力，掌着她的脸让她重说。

    “放心，我不跟你娘说，她要是问起，我就说你样样都好。”

    一阵痉挛，她哪里又说得话，这时他也顾不上了，什么写不写书的，梦都嫌厌烦的事。

    “可得了吧。”杨柳夺过他手中的书放回落了一层灰的书架，“记都记不清了，找来看一又能如何。”

    “你这不行啊，武馆里才收的学徒也不止练你这几招。”陈师叔拿着汗巾走过来，随意地指了指那个裂得只剩一半的木人，“也该换了，都成啥样了，你这村后面又不缺树。”

    就是信公会，杨柳也不信他这句话，这半年他也就今晚翻了书，抖落了一层薄灰。

也了苗，这个院跟他才住来时已经大变了模样。

    昨晚事了已经很晚了，简单洗后都没倒，他拉开门端了盆去。

    他才不接招, 他又不欠打, 程石不理会，照以往的，先练再练胳膊，时间充裕就对着吊在房檐的沙袋打打拳。

    婶一听就知这是给他媳妇准备的，杨柳是属油耗的，偏香油。

    前院，陈师叔见程石过来, 招手示意过来对两招。

    昨晚虽然睡得晚, 但到了练拳脚的那个，程石自然而然就醒了，他偏看怀里的人还在睡, 轻轻挪开搭在他腰上的，掀开被轻手轻脚床, 捡起床边羊毯上扔的一席衣裳去穿, 末了把不属于他的袄放回床边。

    “……真有野心，我是想说你留作传家宝，给你的后人看。”

    但被他吊得不上不，只好声说相信，信他程大才能写一本大卖南北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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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月亮门那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程石偏看过去，“睡醒了？”

    拉着他走门了又说：“过个几年，你可以把这前人向往的日写来……”

    样样都好？回书房了程石想起这话还想笑，他娘一听就知陈师叔在给他打掩护。

    “然后刊登成书，传给后人看。”他接话。

    临时作的画也不是其他，就是西堰周围的景，或是树上硕果累累，或是还残留着晚，再由杨柳指，果树散布着寻的，堰里是游的鸭群鹅群，里飘着凋零的。

    “嗯，师叔早啊。”杨柳跟客人打招呼，“阿石，饭好了，收拾饭桌，我去喊坤叔。”

    天还只是麻麻亮, 但前院已经有人先他起来了，程石过去打了个招呼, 去偏院的井里打半桶洗脸牙，站在门说：“婶, 今天起的早啊。”

    “没空，等闲一了再一个。”程石腆着脸笑，“还能将就一段时间。”至于前一句话他只当没听见，学徒师了要去走镖，他又不用。再说了，练狠了也伤。

    “被吵醒的，睡不着就起来了。”人老了睁就咳，咔咔咔的，听着人心烦, 尤其是烟的老。婶了眉心, 问早饭吃饼行不行。

    “看不起我是不是？”程石咯吱她，手中的蜡烛一挥灭了火，两人在黑暗里纠缠着倒床榻，他嘴说他一定能写本书，大卖南北两地。

    作者有话说：

    “找什么？”杨柳跟过去。

    烛火炸一声噼啪响，杨柳打着哈欠站起来，捶着腰，眨着泛意的眸看染上的画，“这就是以后我们生活的样。”

    书页翻的哗啦啦响，程石看了看封面，纳闷极了，“我记得是这本书啊，我觉得我画的就是前人向往的隐士生活。”

    “行。”程石随手把脸布搭在绳上, 准备往前院去, 走两步了又拐回去问：“家里可还有？炖碗羹，要加酱油和香油的。”

    程石伫立不动，看了好一会儿拿起蜡烛去书架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