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雪明白了周述的用心。

    他就死死攥着外婆的手，浑浊的睛看着外婆，在咽气前，奇迹般的喊了一句：“你好好活。”然后就永远闭上了睛。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

    气温很低，但没有风，反而不太凉。

    她和顾筱琪评了今年女明星的穿搭，再和周述聊聊节目，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小时。

    自己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呢？

    “嗯？”

    看到这条回复，程幼雪笑了笑。

    “怎么改造？”

    “材里还剩了一黄瓜。”

    结果赵星岩什么也没说，只是祝大家节快乐，顺带发了几张海岛图，刚才的话题也就被带了过去。

    她外公是个文学大家，在特殊时期时经历了一些事后，就废了，神也垮了。要不是有外婆的陪伴，可能人早就没了。

    她和周述也不走远了，就在公寓楼随便转转，踩雪玩，走到公寓的小园时，坛前坐着一个非常丑的雪人。

    程幼雪又看了一遍他分享的玄学妙招，琢磨

    周述说：“要不给它改造一？”

    韩惜：[你还是看德华伯尼斯的照片吧]

    程幼雪有双的睛，看着这么个“丑八怪”，摇了摇。

    程幼雪噗地一笑。

    要说张昇这人看似话多贫嘴，但实际上商很，也会调节气氛。

    堆好了以后，外婆学着年轻人的样，在雪人旁边画了个心，写上了她和外公的名字。

    早八你不懂：[看周述的照片真用？我那里有咱们旅游的合照，行吗？]

    程幼雪不懂是什么心病，后来大知了一些。

    越到过年的时候，越想，可能是因为她总是一个人过年吧。

    她说：“有年过年，北城也是了好大的雪，比海城这场要大得多。我外婆就带我去院里堆雪人。”

    ——因为我现在好想你外公啊。

    程幼雪想问问学霸周同学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听说，外公快不行的时候，已经说不话来了。

    程幼雪没见过外公。

    比如，想学业步的，你就看书；想大发财源的，你就数钱；想变变年轻的，你就敷张面。

    群里聊得火朝天，作为学业步吉祥的周同学，除了在刚开始祝了大家新年快乐，后面没再说话。

    德华伯尼斯是公共关系学之父，韩惜这嘴果然够毒。

零时分，你今年最想要什么，你就什么。

    随后，大群里聊完，程幼雪回到她们的女生小群。

    程幼雪看了好几次外面，周述注意到，问她想不想去散散步？

    而这时，窗外的雪停了。

    “预报说晚上还会雪，一晚过后，别人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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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不太乐意，问外婆为什么不写我名字？”程幼雪笑笑，“我外婆说——”

    一看到赵星岩，程幼雪顿心虚，她怕赵星岩会问周述是不是还在他的公寓？

    周述还在回想程幼雪说的她的外公外婆的故事，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爷爷。

    张大明白：[旭，那你不如多看看述的照片/斜笑/]

    程幼雪一脚踩在雪上，发嘎吱一声，留一个脚印。

    早八你不懂：[那要是那时候正在吃呢？]

    朱旭：[我要看书，我想学习步。]

    她接过树枝，找了一片净地方，画了一颗心，然后在上面写上外公外婆的名字。

    外公在宁祎念中学时就去世了，说是因为“心病”走的。

    张大明白：[那就祝叔叔明年心宽胖！]

    每年零那时，顾晓琪他爸都得再来碗饺或者汤圆。

    程幼雪很想外婆。

    正想着，后面又来了消息，她的思路也就被打断了。

    “……”

    他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截的树枝，递给程幼雪，问她：“要不要在雪地上写些什么？”

    程幼雪想象了一，还是让它烂着吧。

    没来得及开，赵星岩又发来消息。

    程幼雪一答应。

    但今年……程幼雪看向边的人。

    程幼雪绕过坛继续走，但因为这个雪人，程幼雪想到了小时候的事。

    学歪斜，充作鼻的胡萝卜还是烂的。

    而外婆走时，程幼雪守在外婆边，外婆的睛一直在找着什么，直到忽而定住，外婆便一个微笑，最终死得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