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绥轻嗤一声：“盐课司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比盐的本事大得多。”

    褚绥支着脑袋，沉思了好一会，将盐产和运输这两方面的损耗整理了一遍，“也就是说，从盐产到贩盐，损耗即便达到了四成，只要账册能对上，便没有人会去追究。”

    “盐课司送来的账册只要经过了盐运使的手，自然不会有人异议。”朱景同不敢欺瞒，直接把盐课司和盐运使抖了去。

    褚绥让商阙把对应的账册翻找来，所有对应的盐产批次，都有问题。

    气氛变得沉默来，褚绥看了朱景同的迟疑，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朱大人还是想好再说。”

    漕运上确实有几艘旧船隔三差五需要修理，若是船底渗，确实会有分盐包被浸的况，但盐课司会把“渗导致分盐包受”放大为“因船底漏，船了一夜的，分盐包河”，然后将需要修理的船只上报，当掩护。

    朱景同没有吭声，只是把压得更低了。

    他这些年虽人不在京城，却时刻留意京城的动向。

    可朱景同记录的实际损耗是一百石，而且损耗的缘由也并非盐课司记录的“雨不断”，而是母残余加上工人在装卸时撒漏的损耗，只占了一成。

    可如今太殿大病痊愈，已经着手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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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是盐产的数量了问题，差得不多的就几十石，差得多去到了几百石。

    只要太殿还活着，三皇就永远没有机会登上皇位。

    朱景同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震，他从未想过，或许陛，或许太殿，知的真相，远比他想的要多。

    商阙往盐课司送来的那箱账册里，仔细翻了翻，找到朱景同账册所记录的那生产批次，一一对比。

    三皇有路相和荔贵妃的扶持，距离储君之位只差一步，毕竟太重病缠，传言他活不过及冠，若太病逝，三皇是最有可能继承储君之位的。

    若是盐课司真的在账册上动了手脚，那必定会与朱景同账册上所记录的损耗会有。

    有的批次和日期对不上，有的是产量大幅度缩，有的是因为天气原因受，有的是在搬卸过程中松脱、撒漏等等。

    褚绥冰冷的目光落在朱景同低垂的上，沉声：“既然官盐的损耗利这样大，朱大人应该知，那笔钱最终归了谁的名，盐课司的人和盐运使是在给谁办事。”

    “主上。”

    同样的一批盐引，编号相同，发放日期相同，承运商名称相同，可两者的运载数量却相差甚远，朱景同所记录的数量要比盐课司存档的数量多了三百石。

    “去查查盐产的损耗。”

    可二皇不一样，他这些年替二皇办事，知其心思很重，事狠辣，比起大皇和三皇，他更看好二皇将来有一日会登上这至尊之位，哪怕二皇无法撼动储君之位，他也绝不会放弃。

还在偷吃心的商阙，对上他无辜的视线，无奈地开：“派人去查。”

    而如今正是他要抉择的时候了，是将走私一事推到路相上，还是将二皇这条暗线如实禀告太殿。

    “是。”

    朱景同甚至预在不远的将来，这几位皇之间迟早会有一场真正的厮杀。

    朱景同伏在地上，听到太殿这声问话，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朱景同：“盐从盐场运往各地盐铺，主要靠漕运走路，运输过程中也有正常损耗，如船舱渗浸了底层的盐包，装卸时盐袋撒漏，因暴雨天气导致分盐包溶化等等，这些损耗通常占运输总量不到一成，可盐运使司上报的损耗，往往是一成到二成。”

    商阙推开书房的木窗，探半个，喊了一声“魏旭”，话音刚落，一黑影翻过墙，立在了窗边。

    “是是二殿。”

    如朱景同所言，盐课司所记录的那批盐产与实际盐产并不符。

    褚绥对产盐的损耗有了一个大致的廓，他了眉心，疲惫地开：“方才说的是盐场损耗，那运输的损耗呢？”

    那损耗的三百石盐以扬州城近日雨不断为由记录在册。

    他上的这本账册里，不只记录了路相是如何从官盐中获取大利的，也代了私盐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