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人都有孩了，你堂堂龙武军大帅、漠北节度使，惦记一个鳏夫——你不要脸，我与你还要脸！”

 说罢，又幽幽叹：“也不知我媳妇什么时候同意给我生个孩，每每见着旁人家的乖娃娃，当真羡煞我也……”

    张文远怀中的小女儿见了他，忙伸小手：“舅舅——抱！”

    张承嗣起小膛，正：“末将领命！”

    张文远走殿，怀中抱着女儿张清梵，向他颔首致意。

    裴啸之哈哈一笑，将小娃儿举起，原地转了几圈。

    张文远恨铁不成钢：“可他不认你！难不成你要就这般孤寡一辈？”

    张文远叹气：“无畏，有些事是求不来的。”

    “不是，你当真的？”

    张文远瞥了他一，警告：“不该你的莫要多问，大帅心中自有筹谋。”

    “还有昭朔……你们一个我发兵，一个我成婚——我到底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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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夫来了，裴啸之便起，朝他拱手：“大哥。”

    裴啸之：“有何不可？”

    弟弟离去后，张文远带着两个孩走圆通殿。

    他垂眸，仔细将檀木佛珠缠回手腕：“他是否有意是他的事，我钟于他是我的事。”

    张文远差气过去。

    穿着红袄的小男孩围在裴啸之边，兴奋地蹦不止：“我瞧见你的大黑了！你能带我骑它吗？”

    裴啸之哼笑，“承嗣，你想骑啊？”

    天光穿过阔的殿门，斜斜打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细微的尘埃在光中旋舞沉浮，殿中菩萨微微垂首，睑低敛，面容慈悲。

    听到“不曾认识过你”时，裴啸之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不行！你必须成家！男儿若不成家，如何平天？”

    他这语气中颇有几分循循善诱，裴啸之闻言，眯起：“大哥此言何意？”

    “该有的时候会有的。”

    张清梵朝他也咧嘴一笑：“举！梵梵要举！”

    裴啸之垂眸，抿了抿：“嗯。”

    张文远先是一愣，继而狠狠蹙眉：“……五年了，你还是放不他？”

    张文远苦笑：“不必理会昭朔，他向来咸吃萝卜淡心。但我与你阿——这不是见你年岁渐，仍未成家。如母，兄如父，我等也是替你忧心。”

    “那孩是他五年前在风陵渡捡的，又不是亲生的。他也未曾娶妻，何来鳏夫一说？”裴啸之冷笑，“就算是带着亲儿的鳏夫，我也喜。”

    他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温声：“待成了亲，也生一对孩，儿女双全，裴家亦后继有人……”

    “舅舅！大帅舅舅！”

    “说不定这一见，便对了，成就一段金玉良缘呢？”

    “我只认他。”

    “你——！”他指着裴啸之，“你怎的还与小时候一样，犟驴一！”

    说罢，颠颠地跑去扫地了，看起来当真是很想骑大了。

    梵梵开心极了，手舞足蹈喊着还要再些。

    玩够之后，裴啸之将女儿还给张文远，张文远又递给一旁的，而后看向裴啸之，问：“无畏，孩可吧？”

    “男人和男人，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他微微摇，“尤其你们这般份的男人。”

    “无畏。”

    裴啸之偏，“不必忧心，我不成婚。”

    张承嗣连连，一双狗狗亮晶晶的。

    张文远笑笑，然后看向殿，问：“无畏来了多久了？”

    张文远则笑看着这舅甥俩玩耍。

    张文远叹气，“无畏，你当真不愿去见曹家小一面？”

    裴啸之指了指大殿角落里的扫帚：“喏，扫帚在那儿。你若帮舅舅把大殿的地扫净了，舅舅便带你骑大，如何？”

    裴啸之翻了个白：“好啊，合着这才是你与阿的目的。”

    “况且对方本无意于你，不仅不愿见你，甚至将这些年你递上的拜帖礼尽数退回，说不曾认识过你。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画地为牢，如此作践自己？”

    “一个半时辰了。”张文憬看了殿，叹气，“我本是来禀报范氏伏诛之事，却没忍住问主公何时东征兵，然而……”

    张文憬抿了抿，颔首，而后向裴啸之告退。

    裴啸之见状，咧嘴一笑，从夫怀中接过孩，掂了掂：“哟，咱们梵梵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