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的？”

    “你书房的书里。”艾利克斯说，“《刑事侦查中的灰地带》，三章。你还在页边写了‘迪克， 这说的就是你’。”

    迪克的表现了一丝裂痕。

    布鲁斯轻轻咳了一声， 似乎是被茶呛到了。或者是在忍笑。艾利克斯分不清。

    “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写了这句话。”迪克咬牙切齿。

    “你放在书架上，还让我必须留在家里认真读书。”艾利克斯说， “瞧，你也承认，就算是超级英雄也不可能永远光明正大。”

    “我是想让你学习那些刑侦手段，别总是偷溜去。你老是关注我的笔记什么？”

    “那你现在学乖了。”艾利克斯面无表地说，“次把笔记锁保险柜里，密码别用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我的密码？！”

    “你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迪克。所有。包括你的健房储柜。”

    迪克一气，转看向布鲁斯，神里写着“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每天过的日”。

    布鲁斯放茶杯，用一主持正义的语调开始拉偏架：“他说得对，迪克，你应该改密码了。”

    “布鲁斯！”

    “至少不要用生日。”布鲁斯补充，“用你的职日期。那个更难猜。”

    艾利克斯忍不住弯了一嘴角。

    迪克看看布鲁斯，又看看艾利克斯，觉自己提前过上了上有倔老，有青期的苦日。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u盘。”迪克努力把话题拉回来，“把u盘来，艾利克斯。”

    “我已经不在上了。”

    “你放在哪了？”

    “不告诉你。”

    布鲁斯终于看够了好戏，他咳一声，带着笑意说，“艾利克斯刚刚把u盘给我了，迪克，你放心吧。”

    “那你不早说！！”

    “你10分钟前正顾着生气以及给自己咖啡。”

    迪克：“……”

    “布鲁斯说的对。”艾利克斯看向布鲁斯，又瞟了一迪克，“未成年人行动守则第一条我记住了。第二条呢？”

    布鲁斯微微偏了一，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问。

    “第二条，”他说，“在你决定‘独自承担一切’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今天坐在这个位置的是你的朋友和家人，是彼得，是迪克——他们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你会让他们去送死吗？”

    艾利克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我知了。”他最后说，声音闷闷的。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布鲁斯说，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也觉得自己不值得活来。我父母死在一条巷里。我那时候觉得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找到那个凶手，或者在这个过程中死掉。”

    艾利克斯抬起，看着他。

    “后来我穿上了那制服。”布鲁斯说，“我以为我在保护别人。但很多年以后我才承认，一开始我只是在用一更面的方式自杀。”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