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握了手里的文件袋。纸的边缘硌他的掌心，有疼。

结果刺客兄弟会……哈，该说不愧和圣殿骑士一两面吗？刺客兄弟会也在同样的事——他们把成年后的安德鲁派去圣殿骑士了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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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当时莱拉是怎么回答的呢？

    一个儿被圣殿骑士洗脑，甚至不知自己是个潜在的危险和定时炸弹；另一个儿因为保护世界而死去。这位刺客兄弟会的导师如今只剩孤一人。

    帕特里克笑了一声，像是嘲讽。

    “莱拉把安德鲁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指令和暗示全清除净，让他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成为他自己。”帕特里克顿了顿。

    如果不把他算上的话。

    妈妈莱拉给他讲了一则安徒生童话，名字叫《影》。讲的是一个学者的影拥有了自主意识，脱离他独自存在，最终悄无声息地取代了主人的故事。

    他当时因为这个故事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每天都要拉着妈妈问，如果有一天他也被自己的影替代了，妈妈能不能认他？

    “……威廉可真是够倒霉的。”艾利克斯冷哼了一声。

    “亲的艾利，我已经免费为你提供了这么多信息，一条就得收费了。”帕特里克微微一笑，“不过我也可以稍稍提示一——你小时候最害怕的故事是什么？”

    艾利克斯张了张嘴，为这个提问愣了一瞬。一秒，他脑海中就浮现了小时候最令他恐惧的一个晚上。

    “接着，他们生了一个孩。”帕特里克看着艾利克斯，“你。”

    “负责安德鲁这项计划的家伙，是一个叫沃·韦迪克的人。他发现安德鲁是刺客派来的卧底之后，没有拆穿，而是选择将计就计。”

    莱拉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只是笑着问他：“……那如果妈妈有一天被替代了，你能认妈妈吗？”

    帕特里克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唱片机里的爵士乐恰好放到最后一个音符。刚刚那阵舒缓的小号声戛然而止，只剩一片沉默。

    “后来……天呐，我不得不说，那是一个浪漫的故事。虽然黑暗，但是确实浪漫。他遇到了莱拉·贝格。”

    艾利克斯突然到有些荒唐，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帕特里克曾经在墓地中对他说过，他快要等不及了。

    但他这个威廉·迈尔斯的孙，本质上也是个不知是什么实验造来的怪……和帕特里克一样——这句话他是相信的。因此也难怪他能在ani当中验到那么多刺客的记忆，恐怕当初对他实验的人把能搜集到的伊述基因全都安到他上了。

    “……那么，瑞贝卡呢？瑞贝卡又是谁？”

    “然后，安德鲁上了这个‘不甘心被圣殿骑士控制的、善良的研究员’。”

    可是帕特里克为什么会知这件事？他不明白。

    地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唱片机发沙沙的空转声。

    艾利克斯勉稳住心神，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他略一思索，反而开问：“所以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和那个实验有关系？”

    艾利克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圣殿骑士没人知吗？”

    而艾利克斯只觉得浑上一阵又一阵地发冷。

    “后来呢？”

    “这就是一个过分庞大的机构的弊端……它一环扣一环，像齿一样靠着每一个个衔接在一起密而效地运转。然而一旦打断了其中一个链条，那么……这中间就有许多可以的手脚了。”

    “她当时正好缺一个……秘密帮手，于是她偷偷解除了安德鲁的洗脑。”

    “莱拉·贝格，她是尤哈尼·奥措·贝格的女儿。圣殿骑士的天才，桀骜不驯，野心。她发现了安德鲁的不对劲，接着便利用手中的权力查到了安德鲁的档案。”

    他脑里糟糟地转过许多念，脑海里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脸上。

    “他利用安德鲁传回一些错误的报， 妄图通过这些报抓到更多刺客血脉， 获得最大师艾·里金更多的赏识和阿布斯泰戈更多的资源。而安德鲁从到尾都不知。他以为自己在为刺客兄弟会战斗，实际上他传回去的每一条消息， 都让圣殿骑士找到了更多刺客据。”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

    “你说对了。”帕特里克说，语气十分平静地扔一个重磅炸弹，“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