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你们把外围封锁好就行， 别让他从后巷跑了。”迪克说，“我先过去看看， 你们见机行动。”

    说罢，他轻手轻脚的推开车门。

    雨夜的冷风立刻来，夹着港区特有的咸腥和铁锈味。他摸了一枪，确认武都带好了，这才猫着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雨打在他的发和肩膀上，夹克很快就被浸透，带着一冷意，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

    他贴着印刷厂外墙的生锈铁门往里看了一。院里堆满废弃的印刷机，锈蚀的齿和筒散落一地，角落里堆着被雨泡烂的纸箱和不知哪个浪汉留来的发霉的毯。

    厂房门停着一辆白厢式货车，车牌被泥糊住，但迪克一就认那个车型——和第三名受害者失踪当晚监控里现的车辆完全一致。

    他压低了形摸到货车旁。车厢门没关严。迪克侧从隙里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了一。

    车厢地板上扔着一件小孩的衣服。

    那是一件粉外。除此之外，还有一只蓝运动鞋和一个小学生用的卡通书包，拉链上挂着的足球挂件脏得看不原——那是第六名受害者的书包。

    这是一起跨州的大型连环杀人案，残忍的罪犯专挑手无缚之力的小孩手，纽约警方顺着案发地推测，罪犯已从纽约转向布鲁德海文。

    第六名受害者是一个在隔城市失踪的八岁的男孩，放学路上不见了踪影，三天后，他的一分在布鲁德海文的港被发现。

    那对伤心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夫妻是他亲自接待的。

    他们现在要的，是赶在连环杀人犯动手之前将他绳之以法。然而第七名受害者已经现。

    就在这时，一声极微弱的从厂房传来。

    那声音细得像一随时会断的丝线，夹杂在雨声和风声里，几乎难以捕捉。但迪克还是听到了，那似乎是一个孩的声音，虚弱又沙哑，像是已经哭了很久，几乎已经没了力气。

    他猛地转看向厂房。

    增援还需要至少十分钟，但那个声音听起来已经撑不了十分钟了。

    迪克直起。雨还在，打在他在外的肤上，冷得像是结了冰。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句“厂房可能有幸存者，我先去，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说完他不等回答就把对讲机回袋，格｜洛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轴发一声尖锐的。

    走廊里堆满废弃的印刷纸和生锈筒，的灯泡早就坏了，只有远车间里透的灯光在地面上投歪歪扭扭的影。

    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走动，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踪迹被暴一样。塑料布被掀开的窸窣声，金属工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低语逐渐传迪克的耳朵。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不是……太小了……发颜也不对……”

    迪克把枪举到齐肩度，贴着墙靠近车间门，用枪拨开破旧的塑料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