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有老乔，好心人啊。”

    乔宁听得半懂不懂，吓得哭着跑回家，问爷爷他妈妈是不是死了。

    可罗雯琪总是用鄙夷嫌恶的神看着他, 恶狠狠地骂他是“小杂”, 说他妈妈是“短命鬼”, 还有很多难听的脏话。

    乔宁很难过，他不想让妈妈死。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连妈妈的照片都没见过，连想象都想不什么的画面容。

    妈妈死了，爸爸活着还不如死了。

    妈妈。

    “可怜娃，生就没了妈。”

    后来，后来所有的期待都被消磨得一二净。

    难怪他从来没见过他妈妈，难怪别的小孩儿都有妈妈，就他没有，因为他妈妈死了。

    他很难过，不想让哥哥也难过。

    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还在乔成功家，刚刚有了一自己的意识，懵懵懂懂地把罗雯琪当成他的妈妈。

    他知了，罗雯琪是他后妈、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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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大了，不再是完全懵懂的小朋友，村人怜悯地看着他，那些叹息的话响在耳边：

    最重要的是，季柏青也没有爸爸妈妈。

    但乔宁始终记得，妈妈是为了生他才过世的，他懂事后曾经问过乔成功，他妈妈的墓在哪儿。

    其实那会儿小乔宁对死亡的意义也并不理解，他只知这是很不好的事，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

    妈妈……

    全天的小孩儿都有爸爸妈妈, 乔睿有, 他也该有，乔成功是爸爸，罗雯琪是妈妈。

    他想，他没有妈妈，是因为他妈妈死了，哥哥也没有妈妈，他妈妈可能也死了。

    小孩天然会对父母抱有期待，哪怕妈妈已经不在了，爸爸也不他。

    乔宁着泪，不敢说。

    一开始的时候，乔宁对乔成功还没有完全死心，毕竟那时候他边，只剩乔成功一个亲人了。

    “他妈要是知自己挣命生的娃，被亲爹给丢了，都能气活过来。”

    后来乔宁也庆幸过，幸好他小时候不会讲话, 是个小哑，要是真叫了罗雯琪“妈妈”，不说会不会被嫌弃嘲笑，他自己想起来都要呕死。

    村里的阿嬷说，是生他才死的。

    亲戚？季柏青想到乔成功，眸光转凉。

    乔宁委屈过幻想过，如果他妈妈还活着，会像罗雯琪疼乔睿一样他吗？

    杨二嬷老远看到季柏青，张喊：“阿青，小乔呢？”

    乔成功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后来这事被罗雯琪知，饿了乔宁两天，不给他饭吃，说让他找他妈要饭吃去。

    作者有话说：

    被乔成功丢回村里，乔宁反而脱离了那个畸形的环境, 因为村里很多小孩儿都没有父母在边，都是爷爷带着的。

    杨二嬷撑着膝盖缓了气，继续：“应该是小乔他姨，得跟小乔他妈真像，一看就是妹。前几天在县城，我就觉着那人看着像小乔他妈，我也不敢说，想着可能就是人得像，哪晓得今天找村里来了……”

    哥哥没有，他也不要。

刚走到家门，看见杨二嬷急冲冲地跑过来。

    小小的孩不知怎么排解心中的难过，只能大声地哭，他哭了很久，他哥来哄他，问他为什么哭。

    杨二嬷跑得急，气吁吁：“他、他家亲戚找、找来了……”

    哭过那一场后，乔宁再没有提过他妈妈，可能有逃避的心态，也可能是小朋友对无能为力的事的不知所措，只能选择搁置。

    再后来，爷爷过世，他被乔成功接走，在短时间，迅速成。

    他听邻居蛐蛐过，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他有爷爷，有大爷爷，还有哥哥，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关系。

    这对乔宁来说，是个过于陌生的词语。

    季柏青停脚步：“他去憨家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爷爷叹了气，抱着他不说话。

    他像他妈妈

    乔宁快快乐乐大，他忘记了在乔成功家里时的那些委屈伤痛, 笑闹，从不惦记父母。

    无

    “没妈的孩可怜啊，亲爹也不是个东西。”

    乔宁那时候太小，连骂人的话都听不懂, 但本能的从罗雯琪的语气里, 听这不是好话。

    乔宁是在半路上接到季柏青电话的,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茫茫然地往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