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沉不语，思考着。

    录音滋滋啦啦地停止播放。周天幸这才翘起一只，说：“昨晚在雅凡馆吃饭，桌上一人喝大了说的，嘴里没个把门，漏了你公司的名号，我就留心听了一，当时桌上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的，应该也没多少人会注意。”

    他手的份不算绝对控，除去大资方，剩散手里的不少。

    一旦对方买得足够多，就能要求换理层，将顾重踢去。

    时间往前推一推，自打上次在万华会所看了场戏，这阔少就没好意思再来喊顾重去组局了，顾重都快把他忘了。

    “我知了。”顾重应和一声。

    “这是珀晟在背后，打算要架空你在你公司的权？”

    “闲得没事对付你什么，还是一来就要把人位……”

    原来一个人活是这个觉……由奢俭，怪在以前家里那个家伙把顾重伺候得太好。

    顾重闻声抬起。门来人一休闲款白西装，领别着串里胡哨的金属衣链，一手敲在门上一手在衣兜里，神晃悠着正瞧过来。是周天幸。

    “……我会留心去查的，”顾重沉默几秒，回避地答，“多谢了。”

    “珀晟是哪家人啊，这与连氏麟东才并得上号的大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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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哥，我是那样人吗？正经来公司找你，那不肯定是有正事。”周天幸拉了办公桌前的椅自行坐，说着，脸上神还真少见地多了几分认真。

    顾重观着：“说。”

    “哥！重哥！”伴着几声压低嗓音的轻喊。

    该是喝了酒，声调断续而粘糊：“……就是收散手里的份咯，分了好几个壳……在走……每家的量都控制好，加起来不少，到时候足了量……就能直接给那破公司的老板赶台……”

    只是即使疲力竭，到了夜晚大脑层也依旧会为了的糟糕分外活跃，睡不着，焦躁难安，一晚上断断续续地不知能睡多久。

    周天幸更坐直几分，说：“不是啊，重哥，我知这事不小，你别看我平时浑。”

    “你先听听看这个，听了再说。”周天幸一直探衣兜里的那只手伸来，掌心翻转，往桌上放了只银灰录音笔。

    这顾重哪知。

    顾重的眉拧得越发，拿起手机立刻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查近三个月以来东名册的变动细则。

    作息不规律，饮也不大健康。在外的应酬占了大多正餐饭时间，既没胃也没时间去好好吃饭。常常忘了吃东西若是又一喝多，能钻到卫生间里吐得昏天暗地，多来几次那个胃也像是要什么病一样，隔三差五地开始疼，最折磨的一次断断续续地拉战线疼了一整天。

    周天幸接着说，嘴里没个停：

    屏上的播放键。

    “这人在珀晟集团旗一家公司里当投资经理，职不到一年。”

    顾重看着他走来，往后靠上办公椅，拧眉沉一气：“什么风能把你来……要是特地来喊我凑人找乐的——”

    这天午，刚开完会回办公室，顾重翻着一沓新送来的报表，门响起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发个消息，来吧。”顾重短暂搁置前的文件，了眉心。

    周天幸想着想着，似乎猛然恍然大悟：“是不是那位连总？”

    且对方了充足的准备，分散作，持变动达到5才会公示，只要卡着这条线，短期就很难让人觉异样。加上公司的东名册在季报的时候更新，最新信息得再过几天才能到顾重手里，顾重这边没收到一风草动。

    看样是这么回事。

    顾重在之后很一段时间里都过得混沌。反正不是公寓还是别墅都已被连景放弃，他于是脆时不时地就会在公司里住上一晚。

    每天的日程给自己排得密不透风。办公桌、会议室、驾驶座、酒局应酬，顾重整天就在这几样东西之间来回反复，将全力毫不吝啬地投工作。

需要勇气的，更何况连景这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录音不，五六分钟，底噪很大，听着像是这公哥在哪个酒吧里组的哪次局，嘈杂的各声响中逐渐被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占据主音。

    短短一月刷新了顾重这的犯病记录，心理医生不知还有没有必要去约了，但疼脑地迟早要折腾得真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