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侧还在往外渗血，浸了座椅，但他像觉不到一样，拨通了县医院急救中心的电话。

    第二拳，砸在颧骨上。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后座上蜷缩的程青，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然后他转过，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了厂房。

    他看到季柏手里握着刀向他走来，脸上那嚣张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真正的恐惧。

    他低看了一自己腰侧的伤——血迹已经把t恤染成了红，顺着他的滴落在泥地面上。

    他低看着那男人因为剧痛而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她上的伤，我要你十倍还回来。”

    他走到刘老三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鼻骨发断裂的声响。

    季柏把她护在前，一只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拢着她的弯。

    刘老三刚挣扎着爬起来。

    他把那男人往地上一掼，然后转过，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掉落的短刀。

    他觉到她微弱的心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他的，像一只即将熄灭的萤火虫。

    季柏没有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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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把那些伤害过程青的人，一拳一拳地碾成碎片。

    那男人的腕骨发一声脆响，短刀从他手里脱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把嘴贴在她沾着血迹的额发上，极轻地闭了一。

    你要是死了，我这条命就白拼了。

    第三拳，砸在颌上。

    车灯切开重的夜，驶向城区的方向。

    他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无尽延伸的路面。

    刘老三的被打得向后仰，嘴里一鲜血。

    外面夜风很大，得他的外猎猎作响。

    他猛地松开压制刘老三的手，转一把掐住了那个持刀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吧”一声。

    季柏松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扶着旁边的旧铁架，息了几秒。

    她的很轻，轻得像一把枯的骨。

    直到刘老三彻底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不动了。

    但他没有在乎，只是勉直起，蹒跚着走到那堆胎旁边，弯腰，把歪倒在地上的程青抱了起来。

    他把程青小心翼翼地放面包车后座，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

    他在心里说：程青，你别死。

    季柏的拳像上了发条的机一样不间断地砸落。

    季柏用那只被血染红的手攥了那男人的衣领，额上的青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用拳。

    季柏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你要是死了，我也会跟着你地狱。

    他听不到刘老三的哀嚎，也觉不到自己后腰上那正往外不断淌血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