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原本呆怔在她的亲吻中，一时也想不清楚，只：“那时太小了……对不起，公主，我……”

    这才过了多久呢？琉哈想，原来她拼命想记住的一切，还是轻易就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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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意义上来说，纳依的确是她养大的，如养一朵一样地养到最最好。但这世间的定律，万事万似乎一旦到达好的极致，就总会招致噩运的降临。一如父汗失去母亲，自己失去月与纳依，悲剧与噩运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像是失去了的一分，绝望得无力挽回。

    琉哈想了想，问：“雁雁，上还痛吗？”

    琉哈松开手，忽然拍了拍自己的，笑：“枕上来好不好？”

    琉哈替她拢好发丝，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嗅到她肌肤的香气，她知这个孩是那样的洁净而丽。

    如若这一次纳依没能回来，那自己还会记得她多少年呢？

    纳依低垂着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来。

    琉哈默默走过去，脚步声很快就惊动了纳依，她慌张抬，起便要拜，被琉哈扶住手臂，就着这个动作，二人一起坐到床边。纳依要起替她更衣，琉哈依旧将她住，打量她的模样，她上毫无装饰，只有颈上依旧着那枚绿的宝石，在领的肌肤上转着澄澈的碧光辉。那里的肌肤已经看不到鞭痕了，她的很好，一切都复原得很快。如果不是刻意提起，就会让人忘记她曾经受过的伤痛。

    这一年，她麻木地沉沦在杀戮中，夜里会有人卑微地乞求侍奉她，无论是自愿还是不愿。但她发觉，她的支着她，令她不愿意“背叛”纳依的事。有时她也会奇怪，纳依臣服于她，又何来背叛一说？但她依旧在心里抗拒着这行为。现在她忽然就明白了，无论地位有多么悬殊，在面前的两个人却永远都是平等的，所以哀愁与喜也都是平等的。

    纳依坐在床边，正在叠雨后烤的衣衫，动作很缓慢，也很细心地在抚平衣衫上的褶皱。她浑淌着雪一样的白衣，让人一望去会觉得目惊心的苍凉，她的角隐隐低垂着，明明还能看到许多将脱未脱的孩气，但她的眸却毫无光彩，似乎被悲剧的影缠绕住，如何也脱不得。

    “我拿笔给你画了两个圈儿，笑得泪都要来了，结果刚想给你去，却发现怎么都不去。”琉哈忍俊不禁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时我刚得了中原的笔墨，还不知怎么用，只好把你抱上床，找来给你。谁知我只是一转的功夫，你就缩了被里，只着睡得红扑扑的脸儿在外面。”她中是无限的怜，“那时你小小的，睛却亮得很，我那时并不知还会有看你大到如今的这些时光……”

    “你被我从别索河边带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乌日娜把你洗净，换上穿在你上其实大得很的衣裳，把你抱到我的帐里。你不敢上床，就跪坐在我旁，也不敢说话，也不敢抬看我，自己闷闷地坐着，直到我上落了颗茸茸的。”

    母亲离世已过了二十四年，父汗也很少提起她了，当年他们的在草原上传成佳话，有无数的赞歌来歌颂，可如今都已没什么人还会唱了。

    纳依脸依旧透着一苍白，闻言摇了摇：“哪里都很好。”她似乎想向琉哈证明，但又无从证明，只好，“公主……要检查吗？”似乎不明白琉哈如何这样问，但依旧选择顺从。

    原来遗忘是比死亡还要让人恐惧的事，难怪这个孩会一遍遍地问，我会是你永远都忘不了的人吗？

    纳依的角，也有些隐隐上扬：“哦……”

的鹰，也需要在风雨如晦的夜里，回到峭上的巢梳理自己的羽。这是人的天，人的天就注定了再大的人也有弱，除非舍弃人，否则就永远无法摆脱。

    纳依了，脱了鞋袜，顺着琉哈的动作，将枕在她的膝上，发无声地垂落。

    “雁雁，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我母亲甚至没能活到我这个年纪，就已然离开了人世。中原人说，死生亦大矣，生和死就是人一辈最要的事，除此之外，能让我眷恋的，也就只有信仰与了。我追随父汗的旗号，期望将天所有的土地都臣服于斡邻的统治，让大漠南北，中原草原，四海列国，都成为一国一族，让生天金光普照之，都竖起我们的旗帜……但这个过程中，需要无数的战争来促成统一，既然有战争，就会有杀戮，就会有生离死别，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

    “雁雁……”琉哈低在她颈上一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边睡着了，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