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吊儿郎当地朝外走去，不想曲清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切，你早就安排好了对么？”曲清和双，“你这样聪明，当初定决心要与世家对抗时，就想好如何利用每一个人了吧？”

    舒听澜逆光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恰巧这时，传讯用的傀儡信鸽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殷独觉与落萧河联手肃清太微府，不日便要前来讨伐叛贼。

    短暂的震惊之后，曲清和明白了对方的答案——或许他也早就明白了，可他仍旧选择相信，选择追随，正如他此刻选择质问，又期待对方的否认。

    “为什么呢？”曲清和闷声问，他想不明白，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就算别人……可阿己他们不是你的孩么？你那么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利用他们？你不知他们会难过么？”

    曲清和的脑嗡嗡作响，他觉自己的嘴里控制不住地吐奇怪的话来，他一边盘问底地质问着，一边又在心中冷漠地想：这些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这只是舒听澜和他的几个孩之间的利用与欺骗，与他何？

    然而在心底最，有一个声音冷酷地嘲讽着他：当然和他有关系，因为他和他们一样，全心全意地相信着前这个人，换来的中却夹杂着利用和算计。

    他只是不甘心，他旁敲侧击地要一个证明、一个答案，以此来支撑自己走这个房间、走向未知的前路。

    他只是想知，那双笑望向亲近之人时，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意？

    他曾见过的——

    那个平常的午后，听澜阁的小院里，雾赦己和落萧河两个小鬼吵嚷着要和如镜比武，殷独觉坐在树将手中书册翻过一页，石桌前，舒听澜父正在对弈，一旁的华茕仪一边观棋，一边悄悄把药汤放在了毫无所觉的霓临沨手边。光洒在舒听澜上，他弯起嘴角的那刻，连时光也温柔地停留在他眉间。

    难为了理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连这些也能利用、也能舍弃么？

    他很想问一问舒听澜，若早知要如此不堪的收场，当初是否还会收养他们，是否还会找到亲，悉心照料他们大？

    又……是否还会在那个雨夜收留落魄的自己？

    “……我明白了。”可他只是在久的静默后放开了手，最后问，“那你……就没有别的想对我……对阿己、对临沨他们说的吗？”

    至少要好好告别吧，他想。

    “扑哧——”利刃的声音是如此缓慢，如同凌迟一般折磨着在场之人的耳朵。

    曲清和没有想起舒听澜当时的答案，恢复清明的前却看见熟悉的少年像一只折翼的幼鸟从半空中摔落。

    “槐序——”曲清和撞开挡在面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堪堪接住了奄奄一息的小人儿。

    “槐序！槐序！”曲清和手忙脚地捂住对方的大，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一脑儿输少年，一边焦急，“乖孙别睡！睁开、你睁开看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