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约莫叫错怀慈。”

    “和我能有什么关系？”陆不苦打断，“李十五到底传的什么——”

    悯如今只剩一只，看人的时候得稍稍眯起一些来，他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打了很多个结，停手：“我去什么？我这修为去了便是给他拖后的。”

    城外的祟不知在何时分了一空路，那空空的路上只有一个矮小落魄的士兵，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朝城门走来。

    “黑的？”

    “他想带走的人不是我，我死赖脸跟着去了跟害他没什么两样。这人拧，什么心思都是藏着掖着的，不是李十五说，我都没瞧来。您啊，也不是个细腻的，总归他人现在不在，您再琢磨琢磨，等以后再见着了，考虑考虑——”

    “我忘了。”

    整个中青城里的人们，在这一刻都忽而停了手中的劳作，呆呆地望向天际。

    再一眨，却又是个邋遢的兵士孤零零走在雪地里。

    只见漆黑的大雪，缓缓落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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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是自城外而来的大的轰鸣声。

    二人的声音忽然停滞，齐齐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又雪了？”

    分明只有一人，每一步却都带着那大的响动，仿佛在他上攀附着数以万计的士兵，在无形之中与他一同前来此地。

    “别去抓，说不定又是什么蛊虫……”

    待真碰到了伤，圣人也要喊疼，佛陀亦知苦痛。

    如今她却有些想不明白，是否这世间的坦然与自如，皆来自于漠不关心，对世间，更是对己的不在乎。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双里两血泪来。

    “倒是您那日恰巧值，秋随荆没见着，他怕是哭着走的。”

    “其实我以为你那天必然会跟去的。”陆不苦扯了扯自己被风开的披风，蹲在城门上对悯，“早知今日，你那天会不会跟去？”

    有如千万士兵齐齐奔踏而来，上甲胄的鸣响。陆不苦连忙站起，转往城外看去——

    “不是，摸起来不冷。”

    从前她觉得秋随荆喜怒不定，自囿自缚，悯却是个极坦淡然之人。

    “慢着！”陆不苦厉喝，“阁何许人也！”

    陆不苦让他意有所指地打哑谜兜了一阵，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是在说自己。

    悯也上了城楼，不知是不是那一只看得恍惚，他竟似瞧见了千万人堆叠在那士兵上，枪佩刀叮当，甲胄如蛇的鳞片盘桓而上，恍惚似一颈人缓缓走来。

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

    那人慢慢抬起，目光先是看向陆不苦，随即又骤然钉在了悯的脸上。

    陆不苦一愣：“我？”

    许多人汇到主街上，接耳：

    他一发的睛瞪得圆，眉得扬起，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惧与绝望；随即那眉却又落了去，视线自悯脸上移开，沉沉地低，如默哀般看着手中捧着的一颗颅骨；最后慢慢抬起，重新正视着那城门。

    群祟在呼号。

    城中的人们纷纷来到了屋外，望着这不详的黑雪纷扬落。

    今天短短，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