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草木（四）

    “久坐仙人是谁？”李四自恃对这满天神佛如数家珍, 至少不比失忆的悯少，听到个就自己不认得的，还伸了脖好奇, “没听说过啊。”

    三人随着那童在巷里疾行, 那孩的每一步都迈得很大, 全然不符合他形的步, 像个人捆了线在地面上飘，满的银饰这会儿竟一丝声音都没有。

    他们跟着那童绕到了皇城的北小门。门后没有人看守，只停着三架步辇，步辇边贴着几张纸人，待他们坐上去, 那纸人便稳稳地站了起来, 扛着步辇往里继续飞速前着。

    “齐居贤的师父, 东纶最后一任国师。”悯看着那打了腮红又了睛的纸人，在李四的追问答, “多的我也不记得了, 齐居贤不常提起人间时候的事。”

    “他说的什么什么……”李四觉得这有不好开, 但实在是好奇，遂小声, “什么批命是什么啊？”

    这还是悯上回在秦家山的烂岁里看到的，秦闯当时在山里一时说漏了嘴，让秋随荆知了此事。他当时不过听一耳朵, 没曾想竟又撞上了：“多半是说我命弱, 便送我家了吧。既然是秦家大老的命卦，那便不算谁的过错, 仙人不必自苦。”

    在三个轿前健步如飞的童一板一地，示意他听见了。

    悯接着：“还没问过阁如何称呼呢。”

    童答：“戊十五。”

    李四：“什么五十五, 我还六十六呢。”

    “人那是戊寅戊申的戊。”悯顿了顿，“别说，跟您的名儿还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我娘捡我的时候，往上加上夭折的大哥总共有三个娃，我第四个，自然就是李四。”李四说着一顿，对那戊十五，“你家有十五个啊？比倏山仙家还多。”

    悯忽然回，隔着黑布看了一李四。

    大分人给孩取带数的名时，除却一些吉利的数字，如“九”，一般都是用家中的排行来算的。

    李十五是李怀仁和庄文娘收养的第一个孩，抱来的时候没有姓名，是他们给取的，既然是第一个，为何会是十五？

    李十五的生日是七月十五，可这也不是什么吉利的日，取来什么？

    悯探，拍了拍旁边座上的珠玉：“李十五既然也是抱来的，李怀仁为何会知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