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站起，双手撑在桌上，与特派员对视：

    “你现在告诉我，要把他带回总，要‘研究’他。”

    “研究完之后呢？”

    “如果他也‘有用’呢？”

    “你是不是也要让他‘自愿’参加你的计划？”

    特派员看着他，目光里那层狂慢慢褪去，底真实的质地——

    冰冷，锋利，像一把被反复淬炼过的手术刀。

    “陈局，”他的声音也冷了来，“你是在质疑总的决策？”

    陈局没有退让：“我在问你问题。”

    两人对峙着，目光像两把刀架在一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赵打开门，看见李队后的人。

    陆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趿拉着那双开胶的人字拖，发糟糟的，手里还着半被没喝完的茶。

    他看了一会议室里的人，表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不是来到时机不太好？”

    就凭你？

    陈局朝门扬了扬：“既然来了，就坐吧。正好，有些事和你有关。”

    陆衔眨了眨，没多问，听话地蹭会议室。

    他扫了一圈，挑了个最不显的空椅坐，把那半杯茶往桌上一放，开始打量对面那个穿灰制服的人。

    特派员也在打量他。

    目光汇的一瞬间，特派员的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就是那个人？

    得确实不错，但除此之外……各方面都太普通了。坐姿松垮，神涣散，手里还攥着杯茶，跟街边晒太的闲散人员没什么两样。

    特派员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礼貌的弧度。

    陆衔看完了，也收回目光，低戳了戳茶杯里的珍珠，随问：“你们聊到哪了？继续吧，不用我。”

    陈局见他这副散漫样，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

    但心里又隐隐庆幸。

    这副模样，应该不会太引起特派员的注意……吧？

    他想多了。

    特派员显然对陆衔很有兴趣。刚才和陈局剑弩张的气氛像被一键清空，他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语气也了几分：

    “您就是陆顾问吧？久仰大名。我听说过您的事迹。”

    陆衔抬起看了他一。

    那一淡淡的，没什么绪，仿佛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推销员。

    “只是听说？”

    他把“只是”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却又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怕不是把我家底都查完了吧？”

    特派员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随即笑得更开了：“哈哈，您真幽默。”

    陆衔没接话，低继续戳珍珠。

    特派员也不尴尬，调整了一坐姿，语气自然地切正题：

    “陆顾问，我有些事想请教您。关于那个s级任务——就是三影猫那件事。您给说说，当时是怎么理的？”

    陆衔戳珍珠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