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像佟文聿这展到中期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大多很少有近期的记忆，徐暮有难以置信，于是起看着他的睛，试探着又问，“是前几天的觐山答应你的吗？”

    “真的？”佟文聿瞬间消停来。

    “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给他讲几句话？”徐暮随后说，“不用太久，就随便说几句，他现在估计只听你的，你就说你在差，晚几天才能回，等他忘了就没事了。”

    佟文聿坐在沙发上不动，早上血没吃东西，兰姨赶把温好的米粥小菜端来，徐暮哄他坐到餐桌边，无奈打开手机，最后还是给林彦朝打了过去。

    “真的，”徐暮，扶着他说，“您先去吃饭，吃完饭，我让他给您打，行吗？”

    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佟文聿离开医院回到家饭也不吃了，整个上午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来回摆他的棋牌。

    摆到最后，脆把一篓黑白棋哗啦全倒在地上，得到都是。

    徐暮走院，躬坐到石凳上问，“林队，在忙吗？”

    “您是说，他认错人也不见得是坏事？”徐暮又问。

    “佟叔念叨我？”林彦朝微挑起眉。

    陶瓷碎片容易划伤手，徐暮让兰姨不用，自己蹲，一片片地捡起来。没想到佟文聿一听徐觐山去了北城，突然就激动起来，“不可能，他才答应我以后不去北方的，北方天冷，他膝盖会疼。”

    实在没办法，徐暮着眉心叹气，只能耐着对他说：“这样，我帮您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让他给您打过来，好不好？”

    何况这几天佟文聿有闹脾气，他还得回家盯着，没聊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接诊的赵主任跟他说：“ct和脑供血检查都没问题，像这偶发的记忆清晰，临床上也有过，佟老师目前没有用药，排除药和血病变的影响，我猜可能也跟你说的刺激有关。”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林彦朝来过以后，徐暮留给佟文聿的电话也不好使了，老爷一连几次打给他，都持说他不是觐山，也不愿再听他说话。

    徐暮哄他说觐山差了，佟文聿接着就追问去哪儿的差，什么时候回来。

    徐暮怕是病有所展，周末空带佟文聿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回事。

    最近几天，佟文聿找徐觐山找得，几乎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

    “他答应的，才答应的。”老爷依旧重复着答。

    “徐医生？”电话在嘟声后接起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需要我什么吗？”林彦朝于是问。

    饭桌上有两人共同的同学，对方跟徐暮也熟，专门起哄让蒋昭把徐暮叫来喝两杯，徐暮没应。他不应酬，更不随便跟人谈天喝酒。

    “是这样，”赵主任是吴钦荣介绍的神专家，专攻的就是阿尔兹海默症这类退行疾病，“如果你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试着让佟老师多跟他接，虽然无法逆转病，不过或许对延缓衰退能有所帮助。”

    “行，我明白了。”徐暮回。

    门时，佟文聿刚闹完一场。

    老爷却撒气似地非不让她碰。

    既然已经开，徐暮也就没再绕弯，大概跟林彦朝提了一佟文聿今天的看诊况，还说：“他把你当觐山了，天天盯着手机等电话，连我现在都骗不了他。”

    围棋的棋都是由天然玛瑙所制，手温，表面光，兰姨怕他一不小心踩着摔倒，连忙拿着扫把来收拾。

    徐暮手指搭在石桌上了，有些不好意思开，“那个，佟叔老是念叨你。”

    “去北城了，那边有个会，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徐暮又说。

    “不忙，正好过站休息，”林彦朝今天临时被调飞江北，无奈遇上南方的特大暴雨，飞机落不去只能备降到邻省的绥州，这会儿刚客完成清舱，“怎么了，有事？”

    兰姨给他熬的粥，他不吃，甩手就给摔到了地上，陶瓷碎片砸得满地都是，罪魁祸首却毫无所觉，一见徐暮就拉着他问：“觐山呢，觐山到底去哪儿了？”

    手里的陶瓷碎片扔到垃圾桶，徐暮不放心，转向厨房里的兰姨问起今天佟文聿在家的况，兰姨叹声说：“还是那样，早上起来就在念叨找觐山，说电话打不通，打通了也是别人接的。”

    徐暮靠着门框，莫名苦笑。

    徐暮闻言一愣，转过：“他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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