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音凝视着我，缓缓：“我不同意。”

    我笑了笑，：“铁石心，方为修。你不是，我也不是。素怀老元君说我铁石心，其实是说错了。师，成全我吧。前就是好时机，在你手上把这事办了，总比以后让乐儿为难。”

    我们都不是。

    我问：“所以，她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才放任冯师步上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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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是铁石心，就会放妙。

    陆尘音：“那他一定跟你讲我三天后就是结业考试了。”

    陆尘音看着我说：“你不应该怀疑师傅。”

    陆尘音：“当年他既能同加央扎西往，又能从大军中打听冯师的份传承，还能在事后全而退，说明他有一个足以左右逢源的特殊份，哪怕在当时的环境同时格寺和接大军，都不会让双方怀疑。既然这么多年还在川藏未走，这个份十有八九还依旧是他的保护。杀他容易，后患难平。”

    陆尘音问：“你在生师傅的气，觉得师傅不应该这样？”

    我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两全其的办法。”

    我说：“联系了乔正，他在通州等我，天亮之前，我不回去，他就要自杀栽赃我。”

    陆尘音问：“师傅收她，她就不是九死一生吗？她心中怀着刻骨恨意，学成了本事，必定会去复仇。可不经生死磨炼的，怎么能斗得过玄相？去了也不过是送死。她当时甚至连谁害了她都不肯对师傅讲，摆明了要自己亲手报仇。师傅就是看清了她的，才会这个决定。”

    如果陆尘音真是铁石心，就会放天观。

    陆尘音：“谢了。”

    陆尘音：“你想脱离天观，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是为了惠妙儿，因为师傅没有收她。”

    报仇重要，天观的传承也重要。

    月亮很亮，圆了大半，洒了一院的清辉。

    我说：“不这样，天观以后不好办。”

    陆尘音：“你这是诛心之言。”

    陆尘音听我的话，就已经猜到一些，却依旧在看信之前，先拿定主意。

    我说：“我不怀疑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千算万算，算漏了卓玄，所以悔恨数十年，陷考不得解脱。可如果妙死在了奔波江湖中呢？她会不会也因此而悔恨？”

    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喜怒。

    她了选择，就要面对这选择所带来的困境。

    良久，她才缓缓：

    现在陆尘音事实上已经陷了当初黄玄然在得知冯雅洁死讯时的困境。

    我说：“我现在这个天观弟份，原本应该是她的才对。外三十术是人心鬼蜮的伎俩，必经江湖生死磨炼才能大成，只在天观这一方天地里，只能修个样货。黄元君当初不收妙，就是想磨炼她，等到她外术大成，再收她为徒。可是我却抢在她前面了天观，抢走了这个弟份，不能还给她，也不能霸着不放。”

    这跟杀已经逃国的加央扎西不一样。

    一旦她正式结业，拿到公家承认的份，继承天观，再想杀跨密教与公家双重份的卓玄，必定后患无穷。

    哪怕天观已经重归江湖，依旧会被有人心揪住把柄，借此兴风作浪，既可以打击天观，又能波及到赵开来。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赶在陆尘音结业考试前来见她的原因。

    陆尘音抬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尘音：“事只求个痛快，求什么两全其。你是师傅亲自收的弟，明传全国，在上面也填表登记，要是被逐师门，不说败名裂也差不多，现在经营的一切，崇明岛投资基金，香港的亚洲门发展基金和三脉堂，都会立刻崩塌。你在金城搞的那个无相，也会失去立足本，无法维持。”

    陆尘音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却转移话题，问：“你京通报了吗？”

    我把斩心刀和玄然剑放到桌上，说：“这个谢日后再说。我留了，用得顺手，你自己再炼一把。”

    我说：“黄元君要不这样，妙就不可能救我，那我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而是大江底的一只蛟腹伥鬼了。从我自己的角度，我得谢谢黄元君的这个决定。可是从妙的角度呢？她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孤江湖，九死一生啊。我只是替她不平。”

    我说：“说了，所以我才一定要来。”

也是她的弱，所以才会祭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