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雪粒横飞，路变得难行。

    卓玄说：“你说不能重蹈川中伏击黄玄然一战的覆辙的时候，是想以燃灯的份来指责我当年就害得地仙府损兵折将，现在又想这类似的蠢事。燃灯是地仙府资格最老的九元真人，这么指责我完全合合理，你演得也不可谓不像。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在川中伏击黄玄然，其实是燃灯一手策划的，毗罗只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他因此一直对这次惨败耿耿于怀。在我们几个九元真人面前，从来不谈这件往事。更不会把这个主使责任推给其他人。”

    卓玄说：“想要让人以为惠念恩真的死了，最佳的办法就是无论闹成什么样，他都不公开面。而除了你自己之外，谁还能那么肯定惠念恩不会再在丹措州面？你之前极力鼓惠念恩有多厉害，不外是想借燃灯之来吓唬我，可转又说自己一击就杀了惠念恩，前后自相矛盾，漏百。几方面综合来，猜你的真，轻而易举。”

    我停脚步，仰凝视着他，抛开手中的托车，：“看起来，你所谓的再设一局，目标不是陆尘音，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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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玄说：“你已经漏了脚，不用再演了，你本不是燃灯。”

    我说：“你什么意思？”

    两支九五式，十二个弹匣。还有一袋手雷，四十枚。

    我说：“你背叛了地仙府！”

    我在帐篷里睡了两个时辰，香里背着一个军用帆布袋回来了。

    香里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脸微微变，也没有多问，立刻发。

    我简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收拾装带好，便即离开松林，寻附近的人家，借了辆托，骑了直奔丹措州城。

    我说：“好，我在丹措州城等你。不过，如果你们不能及时赶到，我肯定不会靠自己这几个人同陆尘音动手。”

    我没再说话，起依旧从小窗钻去，自后院墙翻格寺，一路返回松林，找到守着帐篷的香里，把那个绿本本给他，：“往东二十里有个驻军营地，用这个，借些武来，枪弹手雷，多多益善。天亮之前赶回来。”

    卓玄说：“没错，这一局的真正目标就是你。”

    “够用了。”卓玄沉声，“你先回丹措州，把人准备好。我这边聚集人手大概需要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带人前往去丹措州城。”

：“我这边的门，加上加央扎西的人，至少能凑上百人。都是真修行的，不是外面那些只会念经的。你那边呢？”

    见前方有山梁，路斜陡，我索车推着往上走，堪堪行到半当腰，却见山梁上冒个人来，一手拿普杵，一手托嘎拉碗，暗红的袍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卓玄！

    卓玄说：“你是惠念恩！”

    卓玄说：“一言为定。只希望真正动手的时候，你的人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应付。陆尘音是我们的死仇大敌，惠念恩已经死了，再杀了陆尘音，天观的传承就绝了。不杀她，等她缓过手来，我们就都得死。”

    如此疾驰了小半天，忽又起雪来。

    托开快了便稳不住。

    我轻轻鼓掌，：“有意思，不愧是天观的嫡传弟，地仙府的九元真人，密教的在世法王。所以，你在猜我的真实份后，立刻

    他把袋放在我面前，拉开拉链，将借来的武一样样摆来。

    我慢慢笑了起来，撤去燃灯的气神伪装，：“有意思。我是哪里破绽？”

    卓玄大笑，：“你已经死到临了，还装什么燃灯？”

    我说：“我带了十几个人过来，都留在丹措州城里，没跟我过来。”

    我说：“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断定我就是惠念恩吧。”

    我反问：“我不是燃灯，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