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书的动作很小心，每翻一页都用指尖轻轻住页角，像是怕坏这些已经泛黄发脆的纸张。

    有意思，觉很适合拿来恶作剧。

    显然他也知自己挑的这摞杂书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可疑，但他的表仍然理直气壮。

    《如何用法清洁厨房》虽然看名字很无聊，但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乍一听还以为祂在笑自己选的书不正经，狡辩：“这些书看着没什么用，实际上……也没什么用？但总会派上用场的！”

    艾德兰偷看了他好几次，觉得现在的尼维厄斯有像饭的小仓鼠，可。

    从旧书区来，前面还有不少摊位，比之前那条窄巷闹得多。

    一个着圆框镜的老摊主正蹲在地上把一摞刚从麻袋里倒来的旧书分门别类，书脊上的金文字已经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工匠正用锤敲打一只铜盆的边缘，叮叮当当的节奏引得几个孩蹲在旁边看得迷。

    当然，尼维厄斯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什么绝版的教典或是奥的工书的，这些东西教堂的图书室里齐全的很。

    “这些杂书是今早刚从东区旧货仓收来的，还没来得及分类。您随便翻，喜的放旁边就行。”老摊主一边整理教典一边说。

    趁着尼维厄斯挑书的功夫，艾德兰帮他把选好的书放摊主提供的布袋里，一手拎着袋一手拿着之前买的烤杏仁。

    卖香皂的姑娘把各形状的手工皂摆成一座小塔，最上面那块是淡紫的薰衣草味。

    那摊主是个扎着巾的年轻姑娘，面前的木板上挂满了各颜的编织手链，每条手链的编织纹路都不一样。

    尼维厄斯提前了解过，如果当上了圣就不能随便离开教堂了，但教堂里都是非常正经无趣的品和书籍，为了防止到时候自己被无聊死，他提前来给自己找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一本金封面的《圣徒列传》上停了一瞬，然后果断移开。

    又翻到一本《北境民间笑话集》，他翻开看了两页，睛亮了一，把这本放到自己脚边。

    还有一个卖手工的摊，摊主是个手指糙的中年女人，正低往一条腰带上压纹。

    尼维厄斯在旧书摊前蹲来，翻了几本堆在最外面的旧教典，翻了翻扉页上的版年份，又轻轻合上放回原位。

    还有一本薄薄的《教你画符阵：从门到放弃》，尼维厄斯翻了翻发现里面教的全是各失败的符阵案例，画错了会冒烟、会爆炸、会有各神奇的后果。

    这里比外面安静得多，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摊主们压低了的谈声。

    尼维厄斯在一个卖编织手链的小摊前停来。

    他是来找各有趣的杂书的。

    “你在笑什么呢？”尼维厄斯刚好拿着最后一本挑好的书站起来。

    然后祂成功把自己想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句话成功把尼维厄斯哄开心了，两人找老摊主付了钱，离开了旧书区。

    一本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边的《圣伊利亚奇异怪谈》被他拿起来翻了翻，看了两页就果断放了脚边的书堆里。

    他的目光在那些手链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用淡蓝和银灰丝线编成的手链上，两颜替编织，纹路简洁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兜帽边缘的一小截耳尖微微泛红。

木偶戏的孩，朝旧书区的方向走去。尼维厄斯边走边吃，纸袋里的杏仁以可见的速度减少，腮帮一直鼓鼓没消去过。

    艾德兰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挑的书的类型，但祂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蹲在地上兴致挑书的人。

    祂觉得自己很像外时一边帮妻拎包、一边等妻试完商品的丈夫。

    两人穿过一条摆满了旧书摊和古董铺的窄巷，空气里烤杏仁的焦香渐渐被旧纸张的燥气息和陈年墨味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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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民间笑话集》当然是必须买的，这书教堂里绝对不会有；

    尼维厄斯越翻越起劲，把自己脚边那摞“预购清单”越堆越。

    他的手继续往旁边翻，翻到一本封面画着稽画的《如何用法清洁厨房》。

    艾德兰也很纵容：“当然了，神明大人买它们一定有特殊的用，它们当然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