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怎么卖？”他拿起那条手链，指尖轻轻挲着丝线的纹理。

    摊主报了个很便宜的价格，他从钱袋里数铜币放在摊位上，把手链递给艾德兰。

    “给你。这是信徒今天表现良好的额外奖励。”

    尼维厄斯垂着睫专心替艾德兰把手链绕在祂的手腕上，调整了一松，让那个编织的结正好落在祂腕骨外侧。

    艾德兰低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淡蓝与银灰织的手链，用另一只手轻轻转了转那个编织结，把它转到手腕侧贴着脉搏的位置，再用袖盖住。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极其郑重的珍视。

    “我会一直着。”祂说。

    这是尼维厄斯送给祂的第一个礼。

    神明小狗养成中（三十四）

    从编织手链的小摊离开后，他们又逛了大半个时辰。

    尼维厄斯在一个卖手工的摊上给伊莱亚斯挑了一个笔记本封，棕的面上印着致的天平纹，正好能他那本常用的羊笔记本。

    经过一个卖旧乐的摊位时，尼维厄斯还蹲来试了一把成尚可的二手竖琴。

    奈何他除了钢琴实在没什么音乐天赋，把声音优雅的竖琴是弹的宛如群舞，最后他在摊主谴责的目光把竖琴轻轻放回了原位。

    路过卖鲜榨果的小推车时，他又停来买了两杯苹果，递给艾德兰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边走边喝。

    中午他们在一家烤铺解决了午饭。

    烤铺的老板是个留着密胡须的壮汉，他把腌好的串在铁签上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一把孜然和盐，香味能飘过半条街。

    尼维厄斯一个人就非常满足地吃了五串，又帮艾德兰了三串。

    艾德兰笑着把那三串也吃完了，然后趁他不注意偷偷付了账，被尼维厄斯发现之后挨了一记毫无杀伤力的手肘攻击。

    午他们继续在集市里闲逛。尼维厄斯在一个卖二手法的摊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恶作剧法阵大全》，如获至宝地布袋里，和之前那本《教你画符阵：从门到放弃》放在一起。

    他还在一个卖旧玩的摊前蹲了很久，把一只上了发条还能踉踉跄跄走路的小锡兵举起来给艾德兰看。

    傍晚时分，集市的摊主们开始陆续收摊。

    那个卖烤杏仁的胖大婶把铁锅里的最后几颗焦糖杏仁铲纸袋，朝路过的尼维厄斯挥了挥手。

    卖石的老爷爷把那些画着天平之的小石一颗一颗用布包好放回木箱里，动作慢而仔细。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两条窄巷，沿着教堂围墙外侧的石板路，推开那扇通往侧门的小门时，晚钟正好敲响。

    钟声沉缓悠，一声接一声地在暮中回开来，像是在迎接他们回家。

    尼维厄斯摘兜帽，那个已经有些松散但依旧致的麻。

    淡蓝缎带系成的蝴蝶结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几缕碎发从发辫里逃逸来，贴在他微红的耳廓上。

    他怀里的烤杏仁纸袋已经差不多空了，布袋里装满了今天淘来的杂书，整个人看起来既满足又有些疲惫。

    他靠在侧门侧的石墙上，仰看着正重新将浅灰短发变回银发的艾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