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烬站在榻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又拨了拨，这才转往外走了几步，对候在殿外的太医了。

    “那当然！”一提到这个，雪渺飞就得意洋洋的，“我的演技可是一次次的实习副本里磨炼来的！”

    原本觉温度刚刚好，但现在被这么一裹，边还围着炉的雪渺飞:“……”

    雪渺飞的呼一变得绵起来，脑袋不自觉地歪向一边，最后靠在了雪无烬的肩膀上，他睡着了。

    “好，走吧。”

    【不过你的演技真不错，刚刚我都要被你演到了。】

    有。

    这次的人设也不是很难，在外人面前维持胆小社恐的模样就行了，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雪无烬，他需要在雪无烬面前表现信任和依赖的一面。

    一路上遇到的女太监远远看见他就跪了一地，一个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

    他伸手，极轻极轻地拨开雪渺飞额前糟糟的碎发，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把那浅浅的褶皱一一抚平。

    雪渺飞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本能地缩了一，手指意识攥住了他肩的甲片，那双没有焦距的睛茫然地眨了眨，像是有些不安。

    轿轻轻晃着，像一只温柔的摇篮。雪无烬的手烘烘地握着他的，有一没一地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雪渺飞大概是被外面的凉风得不太舒服，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闷闷地哼了一声。

    现在怀里这个人瘦得脱了形，尖尖的，脸颊凹去，尾还挂着一没净的泪痕。

    四年前他离开京城的时候，雪渺飞才十三岁，个还没开，脸上带着一婴儿，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又甜又亮。

    外面的蹄声和车声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低沉而规律的背景音，渐渐模糊成了一片柔的白噪音。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在短暂的僵之后，慢慢地把脑袋靠在了雪无烬的肩膀上。

    他径直穿过正殿，把人抱了后殿专供皇帝日常起居的阁里，小心翼翼地将雪渺飞放在了那张铺着明黄锦褥的榻上。

    到了圣宸，雪无烬抱着人了轿，踏圣宸的时候，早有人将殿的一切都打妥当。

    雪无烬立刻抬手把他的脑袋在自己颈侧，用掌心替他挡住夜风，脚的步伐也放得更稳了些，尽量减少颠簸。

    “殿，轿已经备好了。”后的副将上前一步，适时开。

里跟抱着一把骨没什么区别，隔着那件破烂的衣裳，他甚至能清晰地摸到雪渺飞背后一节一节凸起的脊椎骨。

    一整个脏兮兮小雪。

    这个小小的、带着信任的动作，让雪无烬的眶微微发。

    “一如既往的贴心。”雪渺飞非常满意。

    他试着朝雪无烬的方向偏了偏，能闻到他上的气息，铁锈味和血腥味还在，但隐隐约约能闻到若有似无的、凛冽的松木香。

    雪渺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大约是离开了那个温的怀抱有些不愿，眉微微蹙了一，但没有醒。

    雪无烬将雪渺飞抱上轿，

    他把雪渺飞安置在垫上，又扯过轿备着的狐裘把人裹了个严实，这才低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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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迈步走冷的大门，后数十名亲兵无声地分成两列跟在后面，铠甲在月光泛着冷冽的光。

    【现在你们正往皇帝的寝，也就是圣宸的方向走。】699尽职尽责地当一个导航，【照雪无烬的想法，他应该是想着先给你梳洗一番，再传召太医看看你的。】

    雪无烬觉到肩一沉，侧过去看，就看见一颗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轿铺了厚厚的绒毯，角落里还搁了两个掐金丝的炉，掀开轿帘就是一的意扑面而来。

    就算看不见，他大概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有多糟糕，衣服破破烂烂不说，发也是七八糟的，脸上估计也是这里一块灰那里一块灰。

    他不会再落曾经那般没有选择的地步了，他会牢牢把皇权攥在手里，只有拥有了极致的权利，才能保护好重要的人。

    太医早已候等候多时，得了示意便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来，跪在榻边给雪渺飞诊脉。

    雪无烬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