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的香气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他一路往前走，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雪无烬扶着他坐到桌前，把筷递到他手里，又牵着他的手把桌上的碗碟一个一个摸了一遍，耐心地告诉他都是哪些菜。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十几菜，汤、蒸鱼、红烧肘、虾仁豆腐、糖醋排骨，还有几碟致的心和一盅燕窝粥，气袅袅，香俱全。

    雪渺飞握着筷，照刚刚的印象先夹了一块离他最近的糖醋排骨。

    那排骨烧得酱红油亮，酸甜的酱裹着酥烂的，一咬去，就直接从骨上脱了来。

    之前没吃东西的时候雪渺飞没什么觉，但吃到超级味的后，他才觉得自己好饿。

    之前在冷里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他肚空空，只想大吃特吃。

    夹一筷红烧肘！

    那肘炖得极烂，筷一戳就散，而不腻，瘦而不柴，着郁的酱，一去满嘴都是油脂的香气。

    夹一筷虾仁豆腐！

    虾仁鲜甜弹牙，豆腐得像是在上化开。

    他吃得越来越快，筷在碗碟之间不停地往返，腮帮得鼓鼓的，像一只饿慌了的小仓鼠。

    他甚至还想去够桌那的一盘八宝鸭。

    “飞飞。”雪无烬伸手拦住了他的筷。

    雪渺飞的动作顿住了，嘴里还着一没咽去的，糊地“嗯”了一声，脸上满是困惑。

    “你太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突然吃这么多东西，胃会受不了。”

    雪无烬把桌上的菜不动声地挪远了几盘，只留那盅燕窝粥、一碗汤和几碟清淡易消化的菜在他面前，然后牵着他的手一个个摸碟摸过去。

    “先吃这些垫垫吧，等养好了，御膳房天天给你。”

    雪渺飞握着筷愣在原地，不兴地鼓了鼓脸颊，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知皇兄是为他好，可那些香味勾得他心的。

    “……再吃一块，”他小声嘟囔，伸筷朝着香气飘来的方向试探地够了一，“就一块。”

    他筷伸去的方向空空，什么都没夹到，那盘红烧肘早就被雪无烬端到了桌的另一边。

    雪渺飞戳了戳空气，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够不着之后，嘴抿成一条线，缓缓把筷收了回来。

    脸上的表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无奈，嘴角往耷拉着，生气地瞪着雪无烬。

    “飞飞，方向又错了。”雪无烬看他恶狠狠瞪着前方的一个，觉得无奈又好笑，对方真的很像自己曾经养过的、惹恼了就冲人哈气的狸。

    雪无烬有些心，但他想到太医说皇弟脾胃受损极重，若是暴饮暴怕是会事，便是把那心压了去。

    “把粥喝了。”他把自己面前的燕窝粥端起来，舀了一勺了，送到雪渺飞嘴边，用勺轻轻碰碰雪渺飞的，“先把粥喝完，明天给你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