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来。

    周恺还在兴奋地聊项目：“韩总，你今天怎么这么痛快？这个估值可不低啊，不过也是，艾博士是真的厉害，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咱们绝对赚……”

    最里面的实验室里，艾酌然站在通风橱前，着无菌手，手里拿着移枪，正低往离心里加样。他的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扣，肩背绷得很直，注意力全落在手里的样本上。

    艾酌然走了来，已经摘了无菌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发梢似乎沾了空调风的气，微微着。他扫了一会议室里的人，语气平稳：“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的尽调主要围绕2期临床的方案设计、组度和安全数据三个分，有问题随时可以打断。”

    他拉开主位的椅坐，把平板连到投影上，屏幕立刻了临床方案的思维导图，脉络清晰，层级分明。

    韩淳收回目光，神恢复如常：“走吧，别耽误人家工作。”

    “不急。”韩淳，随手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坐，目光落在桌角摞着的实验记录册上，封是统一的蓝，边角有些磨损，看得来经常被翻阅。

    也不会再给他，转走掉的机会。

    他没动那些资料，只是翻开自己带来的尽调笔记本，钢笔落在纸面上，写项目名称。

 “谢谢。”

    走到中段的时候，韩淳的脚步意识顿了顿。

    温粥与默契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轻响。

    研发会议室就在实验室对面，推门去的时候，艾酌然的助理小苏已经在里面摆资料了，见他们来连忙起：“韩总好，艾博士正在收尾一个样本，十分钟后过来，您先坐。”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韩淳颔首接过挂绳，金属牌碰到指尖，凉得刺骨。他抬扫了一大厅的导视牌，三楼是临床研发，也是艾酌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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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淳没听去后面的话。

    穿过两门禁，了研发区的走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和培养基的混合气味，净，冷冽，与艾酌然上的味如一辙。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都是落地玻璃，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着实验台忙碌，移枪的键声此起彼伏。

    他坐回椅上，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刚才中场没画完的那个实心三角，还停在纸面上。他握着钢笔，指尖停顿了几秒，顺着三角的边缘，在旁边轻轻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

    “2期临床是关键节，正常。”韩淳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挲着袋里那支刻着“慎思”的钢笔。他比谁都清楚艾酌然的，认准的事就要到极致，中的时候为了一压轴题能熬到凌晨三，现在研发，只会更拼。

    这一次，他不会再擅自转走掉。

    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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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艾酌然也是这样，题的时候全神贯注，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外界的喧闹都和他没关系。韩淳总喜坐在斜对面，借着看题的名义偷偷看他，看他睫颤一，看他笔尖顿一，看他算对题的时候，嘴角会极快地弯一，又很快压去。

    艾酌然的声音从传来，伸手接过那页纸，动作自然，脸上没有半分异样，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要的标记。他把纸整理好，抱着资料，和cfo一起转离开，走到门的时候，微微颔首：“后续对接，让团队和我们项目组对接就好，韩总，周经理，留步。”

    他了九年的时间，从南方的泥泞里爬来，终于站到了和他同一片天空。

    “韩总？”林晓见他停，疑惑地喊了一声。

    跟在后的助理林晓低翻着行程表，小声念叨：“艾博士团队真拼，我昨天晚上十发的对接邮件，十半就收到回复了，听说他们项目组已经连续加班快半个月了。”

    韩淳看着笔记本上的三角和笑脸，指尖轻轻挲着钢笔笔帽上的“慎思”两个字，底的绪翻涌，最后慢慢沉淀成一近乎执拗的笃定。

    诺然医药的研发楼坐落在中关村产业园的，整栋楼是冷调的玻璃幕墙，秋的光斜斜切来，在地面投棱角分明的影。韩淳带着尽调团队走大厅的时候，前台已经接到了通知，连忙起递来访证，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韩总您好，艾博士吩咐过了，我带您去三楼的研发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