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之前他一直默认，匿名邮件和数据都是赵立明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挑拨他和韩淳的关系，搅黄资。可现在，所有推论貌似都站不住脚了。

    复审材料提后的第一天，诺然医药的研发楼依旧绷着一弦。虽然李主任答应了加急，但正式批文没来之前，没人敢松半气。项目组所有人连轴转，一边补全后续扩大组的预案，一边合盛景的风控团队梳理数据的完整证据链，整层楼都飘着打印纸和冷咖啡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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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淳沉默了，他比艾酌然更清楚，赵立明的目标从来都是搞垮项目、报复自己，本不会费心思去挖一个曾今孩的中旧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挑拨他们和关系？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手？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补充材料终于整理完毕，整整三大册，从受试者原始病历到第三方审计报告，从数据溯源记录到理合规说明，严丝合，没有半分漏。

    无数个疑问涌上来，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这么多年，天塌来，这个人都能稳得住，有些时候真觉得自愧不如。

    正神，手机突然震了一。又是那个匿名发件人，第四封邮件。艾酌然的指尖顿了两秒，开。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老照片。二理竞赛的考场外，梧桐树，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考场，侧对着镜，手里攥着准考证。画面的边角里，韩淳站在不远的台阶上，正望着他的方向，手里拿着一瓶照片的角度很偏。

    他事向来分轻重缓急，商业危机是燃眉之急，藏在暗的人，可以往后放一放。对方既然憋着劲挑拨，迟早会再手，脚是早晚的事。

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

    后面的声音太轻，听不真切。艾酌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心里没有意外，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匿名邮件，那些中旧照，语气恻恻的，总带着私人恩怨的偏执。

    艾酌然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跟过去偷听，隐约听到韩淳压得很低的声音，带着冷意：“赵立明？……理举报是你的……你别太过分……”

    “这是谁发的？”韩淳的声音沉了来。

    艾酌然对着电脑对最后一批受试者的溯源数据，睛发涩，了角。

    过了半小时，韩淳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着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他眉一蹙，拿起手机，对艾酌然低声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轻手轻脚走了会议室。

    艾酌然抬起，想了想还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好。”他，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文件，“先赶材料。”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轻响。商战的危机近在前，暗的执念悄无声息地蔓延。

    韩淳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瞬间变了。他认得这一天，二理竞赛省赛，他那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考场外，怕打扰艾酌然考试，就站在台阶上等了两个小时。

    面跟着一行字：「当年你为和他一起考放弃保送机会，如今也打算陪他一起败名裂吗？」

    从办公楼来，光正好，落在上的。

    韩淳推开门走来，看见艾酌然盯着手机神，立刻走过来，语气带着担忧。

    复审与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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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酌然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先不他，给你看是让你也有个准备。”艾酌然合上手机，拿起笔重新看向资料，“先把前的事解决。三天后复审通过，组恢复，剩的慢慢说吧”

    韩淳开车送艾酌然回公司，他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他的侧脸。

    上午九，两人准时把材料送到了理办公室。李主任翻了半个小时，抬起的时候，脸上终于了笑意：“得很细致，材料没问题。我可以今天安排加急复审，三天之给你们答复，不意外，第四天就能恢复组。”

    艾酌然的呼瞬间一滞。赵立明应该只和韩家有生意往来，这些中阶段不算重要的细节知的可能不大。能拍这张照片的还有谁？

    韩淳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心里的慌忽然就散了。

    “怎么了？脸这么差。”

    “不知，”艾酌然摇摇，“是赵立明吗？应该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