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因为这副雕刻画的容，克里斯瞳孔微缩，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片被填充去以表现血海洋的红颜料。但当指尖穿过那片石后，他又反应过来自己碰不到东西，只好低把鼻尖凑上去闻了闻。确定这红并非真正的血红，也与邪恶力量无关，克里斯才稍微松了气，但神却越发凝重。

    据石刻切面和颜料的新鲜程度判断，这副画应该是近期才雕刻上去的，不意外的话，多半是那位邪神信徒的杰作。因为经验的匮乏，克里斯还无法肯定那位信徒供奉的究竟是一位真邪神，还是某些骗用于敛财编造来的假神，但因为知邪|教信仰的危害，他还是认真记了画上的容。

    一个神明形象的八翼男屠杀了一条六翼龙，克里斯暂时想不里面有什么层义，但是血红的海洋他却不算陌生。诺西亚帝国以北就有一片红的海洋，诺西亚人称它为北海。它隔断诺西亚王国所在的索德里新洲与世界极北的冰川，向东途径纳卡-克烈海，布斯大洋。北海并不像石上的画那样红得邪异，但确确实实一直保持着那血染的颜。奇怪的是，与北海存在海域相接的新洲洋与纳卡-克烈海都是正常的蔚蓝，只有北海永远艳红，这一直被索德里新洲的地理学家们当一个重要的课题研究着。

    北海的红，是被神话龙的血渲染而成的红？克里斯象征捂了嘴，想起安瑞克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一条信息。这在审判廷里的法师们之间是一条常识，北海之上似乎残留着一奇怪的力量，但不同于世界与四位神明的力量，它要显得更为癫狂、凶狠。法师们需要尽量避免靠近那里，北海状态古怪的力量会侵蚀法师们的灵，期徘徊于北海之上的法师们无一例外，非死即疯。

    突然，克里斯想起了安瑞克的老师霍朗·奎恩告诉他的话。审判廷里留的信息是安瑞克去了罗德拉港湾，罗德拉港湾正好就在北海沿岸。

    只是巧合，还是这中间有什么在关联？因为担心安瑞克的安危，克里斯皱起了眉。发现这副石雕刻画无法提供更多的线索后，他果断起，飘向了另一边。

    的嘶吼依然断断续续，但住了耳朵的克里斯能受到的影响已经很轻微了。他又飘了一圈，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特别值得关注的品或信息后，略有畏惧地看向更的黑暗，那些有着数以百计的。它们对他的存在一无所觉，休憩的姿势千奇百怪，有的正蜷缩在地面上，有的正吊在半空中，有的甚至附在墙上。

    不只是卡帕斯中的午夜行者，克里斯还看到了许多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其他品。有不有正常生的躯，看起来仿佛一大摊粘稠的黑污，连睛都是的“米亚波斯”，有浑上只着手，没有脑袋也没有躯的“尤里因斯”，也有没有实，仿若鬼魂的幻影“守灯人”。还有分，因为安瑞克没有讲过，克里斯叫不名字。但所有挤在一起，手互相缠，肮脏的黏从挂在上的珠、鳞片或利齿上滴落而，与其他的混在一起，显现一令人发麻的恶心。

    没办法再去了，再去必然会惊动里面的。虽然他无法接到这里的实，无法对世界记忆的空间质的影响，但们上有扭曲的邪恶力量，未必遵从正常的世界法则。既然卡帕斯提到了惊动的场，那就说明，这里的也许可以应到他的灵。

    没有丝毫犹豫，克里斯从盘踞的黑暗中收回目光，转飘回了。看见一开始那堵墙后，他停止了往前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