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分歧

    “那我还真应该谢您的慷慨, ”卡帕斯越是在自己面前放低姿态，克里斯就越是觉得事有蹊跷，“但说实话, 我或许并没有您所想象的那样博、善良，也没有足以支撑我走上权力巅峰的野心和信念。如果事实最后证明您选错了人, 我可不打算对此负责。”

    “没关系, 克里斯殿, 我的光一向不错。直觉告诉我，我没有选错人。”卡帕斯直起, 将目光投向克里斯背后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的那些法师笔记引了他的注意：“这些是霍朗大人送过来的？”

    “没错, ”克里斯目送卡帕斯走到书架面前，一本初级法师笔记并翻开，“霍朗大人是安瑞克的老师, 廷的亲皇派，对我很照顾。”

    “安瑞克……”卡帕斯默念了一遍安瑞克的名字, 缓缓将手里的笔记阖上，“克里斯殿, 您有没有想过安瑞克为什么要违背廷的规章教授您法术知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原则上，所有教会官方法师的固灵都是要上给审判廷的——这对法师们而言, 既是一保护，也是一约束。安瑞克大人为什么能取回他的固灵，到您手上, 而且那么时间没有被审判廷发现，事后您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被问责？另外, 一般法师门后，如果不靠固灵引渡力量，状态会很不稳定。您的力量很稳定, 可是您好像一直没有‘自己的固灵’这样的概念。在法穆镇的时候，我暗中检查过您的力量共鸣。它的指向表明，您已经与某‘固灵’建立了稳定的联系。您不可能是一个无固灵状态的法师。所以，您为什么不知您有固灵这件事，您的固灵现在又在哪里？”

    克里斯一直不太愿意和别人讨论安瑞克教授自己法术的动机。一直以来，他都是真心把安瑞克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坎德利尔的贵族都还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在罗德里格公爵府和卡斯利亚皇室的“亲人”们都还在对他恶语相向的时候，安瑞克是第一个向他释善意的人。这善意不纯粹会让他到十分沮丧。或许是一逃避，又或许是一自欺欺人，即使自己已经对从前那个安瑞克有所怀疑，他也不愿意让别人将这怀疑破，迫他看清并不好的事实真相。

    “我不想讨论这件事，卡帕斯大人。”虽然知这么说有任，但克里斯实在不想再听到半句可能让自己加对安瑞克的怀疑的话了。

    卡帕斯皱了皱眉：“克里斯殿，我知聊这些会让您心里不太舒坦。您把安瑞克大人当作很好的朋友，您不愿意接受被安瑞克背叛的事实。但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刻意去逃避或许会给您带来大麻烦。固灵对法师而言意味着什么，您不可能不知吧？”

    “我当然知，我会想办法找到我的固灵的。但安瑞克的事……”克里斯顿了好一会，才重新对上卡帕斯的视线。

    卡帕斯叹了气：“好吧，我回去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帮您尽快找回您的固灵。虽然我不赞同您的选择。那么，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那么晚安，卡帕斯大人。”克里斯知卡帕斯不太兴，但在安瑞克的事上，他实在不愿意用过度的理去评判已逝的挚友——至少，他认为的挚友。

    卡帕斯绪不地离开了，房间重归安静。克里斯将桌面上的蜡烛燃，轻轻放窗帘，抬手运转法术力量。万千时空生灭带起的亘古之风中，《布利闵笔记》缓缓从虚空中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