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塔的法师们对我很了解，但我对他们很不了解，法术为审判廷提供对法师们的实时监控。即使穆拉特帮我屏蔽掉了一分这样的监控，但我仍然无法确定，会不会有哪个法师刻意对我这里的动向保持实时的关注，当天值守塔的大法师会不会观测到我这边的异常——我的法术平给不了我‘我确定没人能发现我了什么小动作’的底气。只有在‘塔诅咒’的次日，塔的所有法师都陷虚弱状态的时候，我才能确信，他们顾不上我这个守塔的‘诺西亚三王’。”

“时之神？”克里斯沉默了一，在桌边坐，“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自审判日当天，在塔层听到那名光尘中的执剑者念诵时之神的颂词开始，克里斯就知，“救赎”教会和《布利闵笔记》中的时之神，一定存在某关联。

    但什么时之神、救赎主，对于现在的克里斯而言还都是很遥远的存在。比起这些事，克里斯更愿意讨论一些跟当有关的话题：“说起来，这两天我初步规划并尝试了一潜塔的方案。虽然现在卡帕斯回来了，作为坎德利尔审判廷中央目前最的言灵法师，他一定可以在这件事上给我提供很大程度的帮助，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临时的盟友。虽然他声称他忠实于我，但显而易见——他有地位、有实力，而我目前还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不对等的关系，让我无法相信他所言称的忠诚。更何况，经验表明，即使一个人真的忠诚于你，他也未必会事事顺着你的意思去。”

    “我需要了解一些事。”克里斯盯着面前被微风卷起一角的草稿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对《布利闵笔记》坦诚到这个地步：“其实我对坎德利尔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多的，如果说有的话，也只是对很少的一分人有。安瑞克、伊利亚，弗罗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

    “《布利闵笔记》，我需要你的帮助，”克里斯语气诚恳地向《布利闵笔记》提要求，“我知以我的实力，大概还不被你当作‘主人’来对待，但不怎么样，我是你的契约者，我们命运相连。我知你希望我能离开坎德利尔，不断提升法术平，帮你恢复到在布利闵边时的状态。我不能承诺你时限，但我可以承诺你，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为你达成你的愿望。”

    克里斯想了想，在五月十六日方的“奥列特”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可是考虑到审判塔的守备、塔的领地法术，以及审判廷对我的行动限制，我认为一次成功对我来讲有太难了。我需要一些试错。这个月的十六日是奥列特值，不是个上塔的好机会，看来只能等个月了。”

    “克里斯……”

    克里斯没有搭理《布利闵笔记》的称赞，转而从书桌上一张崭新的纸：“今晚原本应该是克拉斯的值，但卡帕斯和克拉斯换了。照原先的换顺序，加上已经回到坎德利尔的卡帕斯，在不考虑哪位大法师有外派任务的况，这段时间的塔值班次序……应该就是这样。克拉斯和奥列特比较负责，塔巡视会到本层门，而莱因斯只到三层，亚尔林只到二层。卡帕斯的习惯还不清楚，但他勉算半个自己人，应该不会对我太过严格。所以，我要小动作的时候，需要避开克拉斯和奥列特的班次。”克里斯将塔大法师的值况大致写了来，静静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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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利闵笔记》沉默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克里斯的意图：“好吧，成。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你打算在‘塔诅咒’后的次日上塔？”《布利闵笔记》看了克里斯的意图，并对此表示烈反对，“不行，这绝对不行！克里斯，你别忘了塔有什么！‘塔诅咒’后的次日，你的法术力量被诅咒掏空，会陷一个月当中最虚弱的状态。届时你怎么面对塔那东西？”

    “克里斯，你成了。”《布利闵笔记》的语气竟然有欣。

    “他们不是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吗？你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布利闵笔记》慨于克里斯这一次的执行力。

    “可是‘塔诅咒’后的次日，也会是塔其他法师最虚弱的时候。”克里斯冷静地放笔，没有因为《布利闵笔记》的反对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