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低一，背面用便利贴粘着密码，笔锋快而潦草，是她一贯的风格。

    “哈哈哈……神着呢……”

    她从包里张银行卡，往顾景明手里一：“生日快乐，宝贝。”

    陈雅宁手向来阔绰，每回都是一万打底。

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切个糕。

    顾景明乖乖谢。

    “外公好！外婆好！”

    顾景明跑去开门。

    “想了。”

    “有两年了。”

    室明净，纤尘不染，几团五颜六的气球绑在沙发边上，鼓鼓挤在一起。电视柜旁立着两块牌，左边写着“国庆节快乐”，右边写着“小明生日快乐”。

    陈雅青从厨房迎来，递上拖鞋：“没呢。爸，妈，快来，外凉。”

    陈雅宁站起，把墨镜往茶几上一搁，坐沙发里翘起二郎，端起杯抿了一，她的目光在两个小孩之间打转，嘴角浮起一兴致。

    “亲家公，好久不见了。”

    “路上有堵，等久了吧？”顾文德一边换鞋一边笑，他特意去铁站接的二老。

    辈们落座，气氛活络起来。

    正说着，外公外婆也到了。

    顾景明冲他，宋弃这才伸手，指尖住边缘，没碰到对方手指。

    “那好的。”陈雅宁往靠背上一仰，冲顾景明笑，“你妈之前还担心你一个独生孤孤单单的，后悔没给你生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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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陈雅青在旁边坐。

    “谢谢小姨。”

    门一开，爷爷站在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他先看了顾景明一。

    陈雅青给妹妹端了杯：“对了，雅宁，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弃。现在和小明一个班，住咱们家。”

    “这是谁呀？”陈雅宁偏过找到他，“我们家的宝贝小寿星呀。”

    与爷爷上那泥土气不同，外婆一素雅旗袍，外公发白，板得笔直，透着一老派知识分的讲究。陈雅青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当年陈雅青和顾文德的，在旁人看来，倒真有那么“大小看上了穷小”的意思。

    陈雅宁在国外工作，两三年才回来一次，未婚未育，自由自在，是个丁克主义者。

    女人拖了个音，结结实实抱住陈雅青，抱完才退后半步，把墨镜往一推，一张保养得当的脸。

    门铃又响了。

    陈雅青嗔笑，拿抱枕丢她。

    顾景明被蹭得发，咯咯直笑。

    茶几上，玻璃盘里码着一圈橘，中间堆着草莓，旁边摞着几袋没拆封的零和几瓶果，几个手持礼筒斜靠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早早布置好了。

    陈雅宁转过，目光落在这个异常安静的男孩上。

    “小明，生日快乐！”外公站在后面，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把一辆包装炫酷、几乎有半人的超大遥控赛车递到顾景明面前。

    他不缺礼，也不缺，想什么时候吃糕随时就能吃到，生日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能把家人聚在一起的节日。

    陈雅宁看了两，重新打开手包，从里面又摸一张卡，和方才给顾景明的那张一模一样。

    客厅里的人声渐密。

    “咚咚咚——”

    “宋弃对吧？初次见面，小姨没来得及准备别的，拿着。”

    “——”

    “小姨！”

    宋弃站在茶几旁边，正帮顾景明拿着那辆赛车礼，他不笑，也不主动开。

    顾景明弯起睛。

    陈雅青起开门。门一拉开，一阵极淡的香味先飘了来。门外女人打扮时髦，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住一起多久了？”

    “老哥，骨还朗？”

    “哎呦！”外婆一门，什么矜持端方全抛到脑后，弯腰一把将小外孙揽怀里，脸贴着孩的小脸蹭了又蹭，“可想死外婆了！你有没有想外婆？”

    陈雅宁，顾景明的小姨。

    “谢谢小姨。”

    爷爷和外公聊起社会新闻，外婆着老镜，把手机举得远远的，凑过去，两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陈雅宁伸手他脑袋，完又拍拍他脸，喜得不行。她丁克归丁克，并不讨厌小孩，只是有自己的活法。上次见顾景明时，他还在上幼儿园，小小一只，说话声气。

    宋弃没有立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