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闻声，扯着嗓门问我，“小娘，还受得住吗，要不要让慢些跑？”

    我摆手，想起他看不见，又努力从牙里挤声音，“不用，不要停，赶快过去……”

    “小，我留半个饼给你吧。”二丫意犹未尽地抹了嘴，小心翼翼把剩半个饼包起来，“你是不是怕偷偷跑去书院被爹娘发现，他们会追上来啊？”

    “怕什么？山皇帝远，他们追不上来。”我意识摸了荷包，确认信笺还在，“倒是我阿兄那个死脑，假如真的想不开去参军，那才叫死路一条。”

    二丫学着我的模样，把油纸包贴放到，“那咱们这样去书院，就能劝动少爷了？”

    我冷笑一声，“谁说我们要去劝他了？”

    二丫疑惑，“那我们是去？”

    我抬手，决绝地比了个抹脖的动作。

    二丫：“……”

    二丫默默地往车后边缩了，“小，那我不给你留饼了。”

    我靠在车上哼哼，“怕了？”

    “不是，我留给少爷吃。”二丫宝贝地拍了拍油纸包，认真：“人家都说最后一餐断饭，要吃好的。”

    蹄在上扬起烟尘。

    在我一路促，车夫把鞭甩得飞快，提前小半个时辰到了书院。

    山脚铺着石阶，远远望去，能看到书院的牌匾——藕耕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笔。

    车夫着汗问我，“小娘，要不要我去替你找人？”

    我第一次来书院这边，心里也发怵。

    “不用。”我脚步还虚着，打起神，“你在这儿看着车，我带二丫上去。”

    一步一台阶，二丫撑着我走到山。

    “什么人？”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声音又又脆，我跟二丫纷纷抬起，四里却没看到人。

    “我在这里！”刚才那个清脆童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声音里带了恼怒，“你们是什么人？没有准许，女客不得擅闯书院！”

    我循着声音低，这回看见了一个小书童，堪堪到我腰间，正努力站直，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

    “不是擅闯！不是擅闯！”二丫猛地把胳膊开，来回摆手，我差没被她摔到地上，“我们是来找人的，小要来找人——”

    “找人？你们要找谁？”书童双手叉腰，又重复了一遍，“女客不能书院。不过，我可以替你们把人叫来。”

    “我找——”我说了半截，险而又险地咬住尖，假如韩书礼知我来，抄起包袱就跑怎么办？

    不行不行，保险起见，还是得我亲自去逮他、

    “……找一位，在书院里读书的人。”我委婉地补充完整。

    书童仰起脸，用震惊和困惑的表看着我，半晌，许是估摸着我脑袋不太好使，他了气，耐心开：“你要找的人，姓甚名谁，这总知吧？告诉我名姓，我才好替你通传啊。”

    二丫和书童并排站着，瞧着我，半没有要帮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