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沾了朱砂。」夏侯靖的语气理所当然，指腹却在那肤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温的。

    「……是。」凛夜接过，转时，脸上已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他虽已习惯夏侯靖时不时的公然亲暱，但在这严肃的御书房，如此细微的碰，反而比寝殿中的拥抱亲吻更让人心加速。

    凛夜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对夏侯晟温言：「晟儿既有疑问，现便可说说。陛与我，正巧也在商议河之事。」

    「回父皇，今日的经义与策论文章都已完，太傅夸儿臣有步。」夏侯晟认真回答，随即睛亮晶晶地看向凛夜，「皇叔，太傅今日讲到前朝治河能臣的方略，儿臣有些疑问，不知皇叔何时有空，能为儿臣解惑？」

    夏侯靖，将手中朱笔递过去：「英雄所见略同。来，替朕在这份工的请款奏章上，写个『准』字，再附上几句，调『河疏浚乃百年之计，不得以短期功利衡量』，堵一堵的嘴。」

    夏侯靖与凛夜对视一。夏侯靖扬声：「让他来吧。」

    这是他们近日渐渐形成的默契之一——针对某些棘手或需要细緻措辞的批示，夏侯靖会让凛夜代笔分，一来是信赖他的见解与文采，二来也是一无形的权力分享与联结。

    夏侯靖没有看奏本，而是侧着，近乎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能闻到凛夜上淡淡的、混合了墨香与冷梅的气息。当凛夜写完最后一笔，正要直起时，夏侯靖忽然伸手，修指尖轻轻拂过他握笔的右手虎。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杏黄太常服、小玉冠的男孩规规矩矩地走了来。男孩约莫十岁年纪，眉间依稀能看几分夏侯家优良的廓，但气质更偏温，正是夏侯靖与凛夜从宗室旁支中心择选、过继为嗣的太——夏侯晟。

    凛夜接过那支御用朱笔，起走到夏侯靖的御案旁，略弯腰，就着摊开的奏本，提笔书写。他写字时神格外认真，侧脸清瘦秀致，脸颊上细小的、淡金绒在透过窗櫺的依稀可见。

的满意，更有一丝独占的、带着温存回味的亲暱。他想起了那夜这张是如何在自己被迫张开，发诱人而无助的息；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堵住那些求饶与呜咽，将它们化作更甜腻的纠缠。

    「等等，」夏侯靖却叫住他，从自己案拿起另一份奏本，「这份是东南沿海关于市舶司税收改革的条陈，牵扯甚广，你也看看，晚膳后我们再详议。」他将奏本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般过凛夜的手指。

    凛夜闻声抬眸，清亮的眸望过来，略一思索便：「臣看过相关卷宗。去岁患，主因在于游几关键河段多年未彻底疏浚，泥沙淤积导致洪不畅。工请款数目虽大，却属必要。哭穷，无非是觉得此项工程耗时、见效慢，不如减免赋税或赏赐来得立竿见影，搏个前政声。」他语气平缓，分析却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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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比起总是威严的父皇，这位学识渊博、气质清冷却总对他温和的皇叔，更得小太的亲近与崇拜。

    凛夜手微微一颤，耳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迅速回手，低声：「多谢陛提醒。」说完，便想退回自己的座位。

    夏侯靖闻言，剑眉微挑，瞥了凛夜一，那神里分明写着：看，这小又黏上你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德禄小心翼翼的禀报声：「陛，太殿前来请安，正在外间等候。」

    这些念如羽般轻轻划过心间，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与意。他并未让自己沉溺其中，但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总会比寻常不经意的一瞥要上那么一两息。然后，他的角便会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很淡，几乎隐没在他惯常的严肃神之，却真实存在，宛如风拂过冰面，留一转瞬即逝却温的痕迹。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叔。」夏侯晟声音清亮，行礼的姿势一丝不苟，看得被教导得极好。

    「夜儿，」夏侯靖声，打破了宁静，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政务后的鬆弛，「这份关于河清淤款项的奏本，你怎么看？工与又在相互推诿。」

    「免礼。今日的功课可完成了？」夏侯靖问，语气虽算不上严厉，但也收敛了方才面对凛夜时的柔和，带上了属于父亲与君王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