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燃着的蜡烛，毫不犹豫地抄起烛台。

    他抬手朝封云明的肩抓来，封云明立刻挥起烛台，动的火焰朝着

    玉石？古董？

    或许是尹渡担心他会害怕，又或许是知蜡烛的供给足够充足，才让这黄的光亮充盈了整个房间一整夜。

    烛火在他手中剧烈摇曳，橘红的火光映亮他绷的侧脸，也将周围的影拉得扭曲可怖。可他这张脸，在黑暗与烛火的织映照，衬着那双仿佛燃着火光的睛，竟透一惊心动魄的丽。

    两人力碰撞的瞬间，沉闷的骨节相抵声。

    他总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梦里也不断闪过各片段。

    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脸颊、他的手背、他的肌肤。

    封云明手腕受限，却不肯示弱，借着被钳制的力侧翻向床侧，另一只手顺势扫向床的煤油灯。

    封云明试图睁开睛，可却重极了，对外界的知也依旧模糊不清。他只觉到，那只手牵起了自己的手，像把玩什么稀世的玉石古董一般，反复挲着他的指尖

修行者的血，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望。他又想起退时见到的那一排排破败荒凉的墓碑，心脏像是被沉到了海底，几乎沉闷得让他不过气来。

    他的手还被对方握在掌心，已经被焐得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有他从前在市局探案的场景，有那段被掩藏的记忆碎片在缓缓浮现，还有今天见到那些墓碑后，生的悲痛的联想。

    室的烛火依旧明亮。

    封云明眨了眨，又眨了眨，待彻底看清前的人是顾朗书时，也确认了自己不会误伤别人，便立即回手，攥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顾朗书的面门砸去。

    毕竟这座岛的夜晚，只要没有一丝光亮，就会变得死寂漆黑，可怖至极。

    随即，他的意识便再次陷混沌与黑暗。

    以至于封云明猛然睁后，一时无法适应前的光线，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谁。只看见一漆黑而庞大的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灯盏轰然倾倒，火苗猛地窜起半尺，燃着的灯芯连带灯座，径直砸向顾朗书。

    封云明厌恶他这凝视的神，眉微微蹙起。

    有一个人，正在轻轻抚摸他。

    顾朗书似乎早就预判到了他的举动，形未动，抬手便准扣住了封云明的手腕。指节用力，钳住了他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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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朗书缓步近，步伐沉稳，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上，像是在欣赏他所有的模样。

    在听见这声音的瞬间，他那漂浮的意识模模糊糊地想，自己今天忘了去找直升机的降落，那个地方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

    这两个词忽然在他脑海里炸开，那原本千斤重的，竟猛地睁了开来。

    这些画面混而繁杂地替现又消失，耳边也充斥着各嘈杂的声响警笛声、海浪声、大火焚烧的噼啪声、手指抓挠墙的刺耳声，全都一脑地钻他的耳朵里。

    尹渡总会让蜡烛燃烧一整晚，驱散屋里的寒凉与黑暗。

    封云明趁机翻落地，脚踉跄了一，随即稳稳站稳。

    灯座狠狠撞在床上，应声碎裂，火星溅落在床幔上，瞬间烧几个焦黑的小。

    以至于，这一晚他睡得格外不安稳。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被顾朗书捕捉到了。

    顾朗书松开封云明的手腕侧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