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箐起行至窗前，扬声：“戚兄！把小允带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戚烨所在房间的门应声打开。即墨允见状悻悻起，一步一挪地蹭回到房间。

    品茗香

    燕山路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城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董家未来会有何场。

    朱雀门外清河坊近来新开了一家名叫“三品居”的茶楼，以其品味清雅、茶品上乘而闻名。这一日，一紫衣郎君和一帷帽的青年走三品居，要了二层一带隔断的位置。这二人正是雍王夏景宣与化名言清的许箐。

    三品居的二层以雕木格扇分了数间，再辅以纱帘隔，可勉算作“包间”。二人包间落座，待堂倌上了茶落纱帘，夏景宣才：“今日赴我的约，不怕六哥怪罪？”

    许箐摘帷帽，说：“我既不是他的护卫，又不是贴伺候他的人，他要如何怪我？”

    “你如今倒是想得开了。”

    “我既已应了他，就尽力好。至于日后如何……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当时你可是应承于我，要保我周全的。”

    “若我言呢？”夏景宣看向许箐。

    许箐：“你不会的。”

    “为何？”

    “猜的。”

    二人对视片刻，夏景宣率先挪开视线，低声：“你……睛生得很好看。”

    “什么？”许箐有些诧异。

    “是我唐突了，言郎见谅。”夏景宣略显局促，端起茶盏作为遮掩，慌忙调整状态。

    许箐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前这少年正心萌动。但他并不打算回应，只淡然说：“存乎人者，莫良于眸。[1]”

    夏景宣放茶盏，回：“是。言郎中正，自然眸清亮。”

    “教你夸得我竟有些承受不住了。”许箐笑了笑，取过茶轻抿一。

    夏景宣已完全恢复平静，他自袖中取一小巧木盒，推到许箐面前，：“近来新得一，颇为有趣，若能了言郎的，便是此的造化了。”

    许箐将木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方正规整的青田石。“这是……？”

    这石料的天然纹理恰好勾勒一个“言”字，许箐不由得伸手抚摸起来。

    “言郎莫要推辞，这并不贵重，只是恰好适合你。”夏景宣说。

    “却之不恭。”许箐将那木盒盖好，“这石料正好可一枚印章，我回去写字来，到时还要麻烦你寻了工匠刻来。”

    “我？”

    “既是你送的礼，我就不去麻烦六郎了。”

    “好！”夏景宣垂眸。

    许箐：“今日约我来，只是为了送礼？”

    “自然不是。”夏景宣终于再度抬起来，“是我心中有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