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抿嘴微笑：“夫人，咸秋燥，多喝些。”

    “你以前说过，父亲终究是我父亲，在秦国占了一席之地，多多少少是我的靠山。”嬴政说，“现在我是他的靠山。”

    嬴政低看着自己的手。

    赵姬嗯了一。

    当晚，嬴政在矮案上写观察笔记：“今日册封。华太夫人面如常，举止无失。然其侍女言，夫人回寝殿后方卸冠，冠衬绢全。”

    华夫人先开了：“赵农官，你那试验田，今年麦收了多少。”

    是夜，099看到矮案上放着嬴政的观察笔记，她把笔记从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行：“备注：原因待查”时，忍不住笑了，八岁，学会在报不足时不结论了。

    赵姬去灶台边烧，蹲在灶膛前往里面添柴。

    “政不知，应该是开心的，父亲当了世，政当了世孙。”嬴政想了，又说：“但政觉得肩膀有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政知，政不会倒。”嬴政想了想，“阿娘，曾大父说过，吕不韦能用但要防，华能用也要防，父亲心让政替他防。”

    “这里。”099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膝上：“还有你白天的阿娘那里。”

    “政二在想，防人不如用人。吕不韦要权，就给他权，但权要用在实上。华夫人要位置，就给她位置，但位置要放在秦国这边。父亲心，就不让他需要心的事，让他继续办报。报纸是秦国的嘴，嘴不需要心，嘴需要说实话。”

    099握起嬴政的手：“政儿，你祖父不好，你父亲心，老秦王把秦国托付给你，但你现在才八岁。你肩膀上沉的，不只只是秦国的江山，是别人的期待。期待这个东西，比江山重。”

两人之间的地衣上。

    赵姬笑了，伸手在嬴政脸上抹了一，手指上还沾着灶灰，在他脸颊上留了一浅浅的灰印：“你呀，跟你晚上的阿娘一样，嘴。”

    嬴政怔愣了，他刚才还在分析朝堂格局，忽然被问到开不开心，一没转过来。

    赵姬看着华夫人，心里慨，若不是遇见了阿九，也许华夫人，就是以后的她。

    嬴政看着099，问：“只有在哪里可以倒？”

    赵姬站起来，把烧的倒铜盆，端到矮案旁边。她看着嬴政，又说：“你给你父亲机会，谁给你机会。”

    099没有立刻接话，她把空碗拿过来，倒扣在案上。又拿起三颗枣，放在碗底旁边。

    赵姬把铜盆放，蹲到嬴政面前，脸对脸，睛对睛，她看了他：“崽啊，你不用这么懂事。”

    赵姬说这是兰陵的枣，李斯舍不得吃，全给你了。

    赵姬把晚餐端到矮案上，今天的粥里放了枣，是申屠嘉送给李斯、李斯又转送给赵姬的那包。

    赵姬的手顿了一，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响，火星溅来。她没有转，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柴：“你父亲这个人吧，胆不大，但心不坏。他缺的不是本事，是机会。”

    华夫人了：“辛苦。”

    “阿娘。”

    嬴政端起碗喝了一，说：“很甜。”

    接着又写：“吕不韦今日在殿上所站之位，与楚系保持约三步距离。不近不远，不亲不疏。此人擅站位，但不擅站队。”

    赵姬说：“当然甜，兰陵的枣，和你在学馆门吃的是同一棵树上的。”

    099继续：“但你不能让别人看来你觉得重，你是世孙，是秦国的牌面。牌面不能倒。在你祖父面前不能倒，在你父亲面前不能倒，在吕不韦面前不能倒，在华夫人面前不能倒，在朝堂上更不能倒。”

    华夫人看着赵姬，她笑了笑，然后很快就转走了。

    嬴政：“原因待查。”

    嬴政还没睡，坐在矮案边，手里拿着那几颗兰陵枣，一颗一颗排在案上。

    赵姬把数字报了一遍，比去年又了半成。

    099问：“今天开心吗。”

    “政知，所以政给他机会。”

    “曾大父言，父亲心，让政替他防。政以为，防不如用。吕不韦可用其商，华可用其楚。父亲之，正是办报所需，嘴不需要心，嘴需要说实话。”

    嬴政叫了一声：“阿娘。”

    嬴政伸手握住了赵姬的手，：“政不懂事，政只是算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