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被公司层的人注意到了。

    “有事就说。”齐聿怀也没抬，只听脚步声就知来的人是谁。

    齐聿怀抬起睛看他。

    或者……公司，一直就有人在盯着他？

    整个午齐聿怀都成分复杂，一方面隐隐期待着方述白回来，另一方面担心着方述白回来后他该怎么代，就像一条浸满后被抓着两端绞的巾，绞得他快要被周遭空气榨了。

    临近班的时候，申星从办公室门探来一个，见着人后，才轻手轻脚地凑上前来。

    齐聿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

的事，如果有蹊跷的话，想必一句就能明白。

    齐聿怀站在他面前，只能顺势。

    “小齐，你是个聪明人，能力也有目共睹。好好，就班，将来前途无量。”汤有全收起审视的神，又落在保温杯上，看着里面飘来飘去的茶叶，“可千万别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执着，走岔了路，你明白我意思吧？”

    申星建议无效，清了清嗓，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也不是很坏，我刚才去楼上送文件，路过汤经理办公室门，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语气冲的，好像在说什么‘盯’之类的，虽然没听名字，但我听着……总觉得像是在说你。”

    他快步走回自己工位，坐时双手冰凉，他桌面上的纸巾，一丝不苟地拭着手指，连一细节都不放过。电脑屏幕映他没什么表的脸，眉宇之间带着浅淡的愁绪，但很快就被放在手边的亮光掩盖去。

    “坏消息。”

    是通过什么途径？是钱风那边走漏的风声？还是自己之前的行动不够谨慎，留了尾？

    他沉默几秒钟，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番话，而后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谢谢汤经理提，我明白了。我会把力都放在本职工作上，不会让您失望的。”

    齐刘海女士先是乖顺地扯起笑，手里拿着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这才开。

    他盯着齐聿怀，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圆，多了几分审视和警告的意味。

    齐聿怀终于从一大堆文件数据中来，抬望着她。

    虽然打着“关心”和“提”的幌，语焉不详，但实际上两方都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他们知他在查，至少是有所察觉。

    “你说是不是，小齐？”

    他放杯，声音压低了些，意有所指地说：“有些同事，过去就过去了，那些旧账翻起来对谁都没好。张总监是意外，公司理得很妥当，赔偿到位，关怀也到位。你这样太频繁去医院探望，反倒是让其他人误以为公司对他不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汤有全脸上立刻又堆起了惯常的和气，仿佛刚才明里暗里的警告从未发生过。他绕办公桌，拍了拍齐聿怀的肩膀，力不轻不重，“去吧，好好工作。对了，咱们门离职的那个人工作全权给你负责，抓时间来，上面等着看呢。”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方述白发来的消息，大概在汇报前程，说午就能回来。

    原本拿到重要证据后，他的心一直不上不的，现在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不由得闷得慌。他知，调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单线推了，对手已经睁开了睛，接来每一步都须得更加小心。

    他将纸巾团成团，扔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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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几秒钟，直到自动熄屏，齐聿怀才装作没事人似的回复了方述白。他不想将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带给方述白，至少见面之前不行。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在耳边敲起一声尚有回音的铜钟，炸得他耳朵轰鸣，空气反而沉寂来。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明暗相间的影，齐聿怀不再与他对视，目光移至那影。

    “好的，汤经理。”齐聿怀一一应，转过，步伐平稳地走了办公室。

    “这里得很，一不小心，可是会淹死人的。”

    “哦，张总监啊。”汤有全了，仿佛才想起来这茬，“是该去看看，同事一场嘛。”

    门在后轻轻关上，走廊里空调的风拂过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齐聿怀脸上的平静终于卸去了伪装，抿着嘴。

    “齐总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申星捋了捋乌黑的齐刘海，眉，“我建议先听好消息，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