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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没再就言慎把他和谢家余孽相比行辩驳,因为那余孽过来了。



    布满沉郁的睛看向发话者,见他一简布衣,谢硺立刻想起门房之前的禀报,说有位宾客带了位侍从来,说的估计就是此人。



    “诸位莫急。”



    言慎眉尖蹙起。



    刘通判本就发青的脸又黑了几度,捻须的手徒然一抖,险些扯断山羊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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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是,谢二爷是心善之人,大度!”



    “谢二爷,怎么如此厚此薄彼?只顾着和新人说话,也不来和老朋友喝几杯?”



    “谢二爷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言慎依礼起:“官是朝河知县,燕止。”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谢硺面不悦。



    恰在此时,厅前段传来不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是滋味的酸气。



    正是那位喝得醉醺醺的刘通判。



    “早知燕大人是这般人,鄙人应当亲自登门拜访才对,”他叹息一声,向言慎举杯,语气真挚,“还请让鄙人敬燕大人一杯,聊以赔罪。”



    还记仇的,真是半亏都不肯吃。



    倘若谢硺真是和善之辈,如他表现的一样恤人,那侍从又何必像见了洪猛兽一般,吓得自掴?



    没想到那几次三番推拒他好意的燕知县居然真的来了,谢硺不免喜上眉梢。



    言慎故意气他:“你们不都是一样?想必都是当面一,背后一的伪善之徒。”



    言慎从容应对:“让谢二爷见笑了,这是官从朔州买的丑,前些年被一场大火毁了面容,模样实在有碍观瞻,恐污了贵人尊,这才让他遮挡一二。”



    谢予起先还奇怪,想起自己先前在崇德殿上那一番‘心善’的说辞,才反应过来他为何发笑:“你可别把我和他比。”



    寂静沉凝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言慎从一片奉承之词中听到了某个好笑的字,低低地冷笑了声。



    可看到这人的时候,总觉得有莫名之,让人心里直发。



    ……



    不过一看到此人绝俗的气派,众人纷纷表示可以理解。



    他认这个新来的就是在锦宁楼前,拦着他教训刁民的小小知县,正疑惑这潭州的小官如何能现在谢家宴席上,就看到谢硺对此人颇为看重,不由得担心谢家是不是和潭州那边有了什么勾连。



    刘通判这一番话,引得众人又向言慎这边看去,不禁啧啧称奇,这谢二爷自视甚,往日他们想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何方人能得此青?



    他为壶州通判,仅次于知州的二把手,在这壶州的地界上,到哪不是前呼后拥,受人追捧谄媚的主?连知州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中,屈就与一个七品知县之。

    谢予嘴角了。



    谢硺微微眯起睛,似乎想要透过半张面,窥见面的真容。



    这的人他可见多了。



    正寻个由开谢绝,就听谢予:“我家大人近来抱恙,郎中嘱咐不宜饮酒。”



    谢硺朝刘通判的方向笑了笑,又对“燕知县”邀请:“想必燕大人是第一次来壶州参与渡盛宴,不如随鄙人移去上首,视野开阔一些,也好近些欣赏盛景?”



    能来他谢家赴宴的人非富即贵,何时得到一个仆役来染指?若不是看在燕知县的面上,这等贱,别说和他说上一句话了,就连与他共一室的资格都没有。



    习惯所致,为持宪掌察之人,他本就不能轻易在外饮酒,更遑论现在这需要时时警醒的场合。



    “这位贵客看着面生,”谢硺端着杯盏,在言慎面前站定,黏着的视线将他上打量一通,“不知从哪州哪府而来?”



    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笑什么?”



    先前自己在门房那里编排过他,他就要这么编排回来。



    谢硺又盯了谢予几,抿了酒没再纠缠,似乎真的信了这番说辞。



    “看来,这位就是燕大人那离不得的侍从?”他收回敬酒的姿态,话语间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来我谢家赴宴的都是敞亮人,当坦诚相待,何必遮遮掩掩?”



    言慎推拒不过,谢硺已吩咐人在上首添了座,比刘通判的席位还。



    方才一门,他就注意到这张生面孔,原以为是哪州的小官浑摸鱼混了来。待现在走近,看清这如琢如磨的容貌,谢硺眸中划过惊艳之,心底竟生为何没早些与之结识的遗憾。



    眉间的不满之更重。



    “原来是燕大人,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