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赖倒一凉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睛瞪得溜圆：“三……三十两？我哪有这么多钱？我就是个穷光，就是把房屋家底全卖了也没有二十两啊！”

    “没有？”个儿从怀里掏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在刘赖面前晃了晃，刀刃贴着他的脸，“没有也行，那咱们就一刀一刀算。你让我们哥俩废了，那你也一起废了吧！”

    刘赖吓得都了，在地上，□□里一，竟吓得了来，连声：“别别别，我想办法，我想办法！求两位爷给我条活路，给我条活路！”

    个儿一手拿着匕首，一手从怀里掏准备好的纸笔，将欠条金额填上后，往刘赖面前一扔：“把这欠条上手印，一个月之，连本带利，三十两！”

    刘赖吓得魂飞魄散，用大拇指在嘴角沾了血迹，哆哆嗦嗦地在欠条上了手印。

    那两个人收了欠条，将刘赖上的铜钱搜刮净后，又狠狠踹了刘赖几脚，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撂一句：“记住了，一个月！到时候要是拿不钱来，老拆了你的骨！”

    刘赖躺在地上，浑疼得动不了，像一摊烂泥。他望着黑蒙蒙的天，心里又恨又怕。

    他家在青山村只能算个等，靠坑蒙拐骗过日，虽说这些日从秦臻那儿骗了些银钱，可他大手大脚掉了不少，如今能剩四五两就不错了。三十两？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可要是不给，就算他自己被废了命，那两个地痞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刘赖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青山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了。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秦富秦贵代他的事。

    当初秦富秦贵找到他，让他去接近秦臻，把秦臻往歧路上带，想办法将秦臻手里的田产银钱都骗来，还说事成之后会给他丰厚报酬。他本来想着慢慢来，反正秦臻那傻好骗，细，不愁不到银钱。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那两个地痞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三十两银，他上哪儿去？可要是把秦臻的房、田产骗来，那银不就来了吗？秦臻手里好歹有五亩上好的田地，卖上几亩，三十两银本不算什么。

    刘赖站在路边，脸上的表越来越沉，嘴角慢慢咧开，一黄牙，他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瘆人，像是夜枭在啼叫。

    “秦臻啊秦臻，你可别怪我，不是哥哥不心疼你，是你那两个亲兄心太狠！我这也是没办法，不你的钱，我就得死。这命攸关的事儿，当然是你死、我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此时，青山村里，苏木正忙着准备好好过年。

    腊月二十八那日，苏木早早起了，收拾妥当便推着餐车门了。

    晨雾得化不开，像一匹扯不尽的轻纱，密密地笼着整个青山村。远的山峦只剩模糊的廓，近的屋舍也像是浸在中一般，看不真切。腊月的风从山来，带着刀似的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土路冻得的，昨夜里落的那层薄霜还未化去，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苏木推着餐车，车碾过冻土，发咯吱咯吱的闷响，在这寂静的清晨里传得格外远。他呵一白气，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雾，旋即又被风散，他意识地拢了拢棉袄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