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略府地灵州最北端，挨着北城防线，二人足足行了两个多时辰，才于月西斜时分赶到。李堰翻，不禁两战战，趁着于帛鸣与卫卒涉的功夫，攀着鞍缓了好一阵，才能行动。

    卫卒一见梁稼与赵无垢的印信，连忙放行，又遣人牵走了二人的。

    于帛鸣搀了李堰一把，关切：“您没事吧？咱们得去监牢，真是辛苦您。”

    李堰不被梁稼的手看轻，淡然：“……无事，请你带路吧。”

    梁稼与赵无垢则一夜没睡，将阿莫浑单独收监后，又挨个提审了剩几个逃的隶。其中有两个常年侍奉于王边缘，经由梁稼刀一吓，竹筒倒豆一般代了阿图烈病重的事。

    若论起谨慎多疑，赵无垢比之梁稼不遑多让。四更时分，二人燃灯对坐梳理供，自心中油然而生一怪异之。

    “这也太过顺利了……”

    赵无垢喃喃：“往年来的只有隶，今年阿图烈病重，却恰好来了个巫医。这小翻山越岭踏雪而来，又恰好懂一星象……”

    “也许又是徐飞策的圈，”梁稼垂眸，拨着手中的笔，“阿图烈病重，月可能承袭大统。倘若真是这样，敕戎王必是一团麻，青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时候透了王草场的消息给我们，明摆着就是……”

    “大青山……”

    于那个暴雨夜中驰援夜不收的，也有赵无垢。他猛得站起，面霜白，低声：“你的打算是什么？”

    梁稼合上供词，轻笑一声：“不虎，焉得虎？我总得去看看，才知是不是徐飞策的圈。”

    “如果是呢？”赵无垢问。

    “那便是……我命如此。”

    梁稼凝眸于那一小簇跃动的烛火，低哑的声音久久回在室。

    作者有话说：

    阿莫浑-小草，耶莫浑-小树，塔莫浑-大树

    撬动命运的小细节呀，仿佛1453年君士坦丁堡忘记合上的那个小小城门。

    撑犁孤涂是天的意思，原本是一句匈语，在此借用。可敦是可汗的正妻，北朝称呼。

    本文又一次显示朝代民族大杂烩的本质。切莫究，切莫考据。

    敕戎人的那个刑罚，就叫“叫狼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