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却忽然冷笑一声：“师尊？玄都府？你父亲的宗门？那样的腌臜地方，你少待两年，怕是积德了。”

    吴不尘尴尬笑笑：“是。我的师尊是玄都府府君，而我不大同意他的许多事……嗯，最后为了救一些平民，我和他大打手，他说一定要杀了我，听起来不像玩笑了。”

    吴不尘盯着满屋飞舞的蝴蝶怔了：“啊？”

    满屋蝶妖叽叽喳喳围着吴不尘问过一圈，忽闻门外传来两声手杖地声，众妖顿时安静来，让一条空，容一位持杖的银发女人缓缓走来。

    吴不尘眨了眨睛，神游移，终究没忍住，苦笑：“太姥姥，虽然玄都府有些行事我的确不大认同，但是我宗也还是有……”

    如果照他从小熟悉的故事，吴不尘的乃是蝶妖吴意掳了他的父亲寻作乐，最终不知为何来一个小半妖。却不懂故事里这般穷凶极恶的妖族，为何这样对他一个小杂这般关怀友善。

    众妖接耳一阵，推搡着离开了，有些年纪小的蝶妖还回对吴不尘鬼脸。

    “哼……我看是他自己蝴蝶的时候，黑黑小小一只，怕自己受欺负吧。”先化形的是先前被蓝扶玉胁迫的吴愁，他绕着只剩一只的耳旁金环笑嘻嘻凑近了吴不尘，“小外甥，你好，这次来了还走吗？”

    众蝶叹了气，扇动起翅膀。

    吴不尘歉意一笑：“师尊年纪大了，脾气是越来越差。”

    吴铭了他的肩膀：“你不用现在决定，我族里也还从未有过一个半妖的孩，大家也需要些时间认识你。不过，听你的朋友说，你现在大约回不了自己的宗门了？”

    她笑了一笑：“你母亲是我孙辈中很挑的一个，若是没有死，恐怕也该接了我的位置。”

    他见过了刚刚那一屋蝴蝶的大小，又想起自己可怜的妖，翅膀不过半个掌大，能被蓝扶玉随便搓磨玩，不由得叹了气。

    她随即抬手：“大家既然见过他了，该什么便什么去吧，我有话得单独同他说。”

    蓝扶玉同吴铭换一个神，他从一旁的桌上捧来一个木匣，掉盖，里边是一封泛黄的信：“这是你父亲……当年寄给你母亲的最后一封信。”

    蓝扶玉了睛：“这里是你母亲的家族，我们到绵州来了，嗯，这位你该叫大姨，这位是你的外甥女，这位是六舅舅，还有这一个，算你的表舅舅……多亏了他们，将你安置了，还想办法将你治好。唉，你师父手也太狠了……”

    吴不尘愣了愣，他看向蓝扶玉，蓝扶玉摊手，示意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他想了一想：“我还不太知自己应当一个人还是一只妖……您知的，我只是半妖罢了，我还并不了解自己作为妖的这分，或许作为妖来说，我并不算优秀。”

    “姥姥。”有人轻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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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不尘睁大了睛：“……为什么？”

    蓝扶玉先前从脑里还记得的断南历史里翻了翻，想起绵州蝶妖兴盛起来，便是自吴意的祖母辈，如此推算，银发大妖，应当是那传说中绵州无论人妖俱要礼拜的天姥吴铭。

样久，诶，小玉，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大蝴蝶？”

    吴铭微笑：“既然这样叫我，你便认自己是我族的一员了？”

    “唉，他人太久了。”蓝扶玉朝众蝴蝶，“似乎不认你们的妖，劳驾各位，变回人形和他说说话？”

    吴不尘恍然：“太姥姥。”

    一只只蝴蝶落在地上，或许是蝶妖的特，众妖化形之后，妖娆清丽明媚俊朗，每一只的眉梢角都透着摄人心魄的艳。蓝扶玉这些天来已经渐渐习惯了，可吴不尘虽说无无，贸然一见，也觉得缭，不由得：“这位是十五舅，幸会……这位是，哦哦二姨，谢谢你……这次应该走不了了，玄都府的府君说再见到我一定要杀我呢……哈哈，是啊，脾气有差……”

    蓝扶玉瞥他一：“他的确没开玩笑。几天前，若不是运气好碰见你家亲戚，你恐怕真就代了。”

    那银发大妖缓缓走到吴不尘床前，细细打量他的眉目，忽而轻轻笑了一声：“虽说七分像那不成的男人，睛鼻上还看得你母亲的痕迹。”

    吴不尘心中疑惑，问前的白发蝶妖：“请问……我该称呼您什么？”

    吴铭脸上现三分怒，似是要发作，看着一脸懵懂的吴不尘，却只有闭了闭睛，沉声：“你若是知你父母究竟是为何死了，还说得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