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是我？”柳望执笑着问，“要不是我，你他娘都已经成了亡魂。”

    刀眉薄，笑起来尾炸开了的桃，痞气与英气诡异的难舍难分，混作一团。

    ……没办法。

    “怎么，孔连鹤那个人渣把你扫地门啦？”

    “……”

    但柳望执却依依不饶，自从得了编他手底也是有正经千把人，平日里霸惯了，这会儿拽着帽檐行拎着弥真的脑袋，叫他对视自己：“问你话呢，嗯？这么大雨，你伞也不打，车也不坐，在大路中间闲晃什么？”

    “上去。”

    柳望执在心中“嗐”了声，相当唾弃孔连鹤平日貌岸然实则小气吧啦，这么一只小猫能吃他孔家多少饭啊？

    柳望亭平时就是霸王风格，记忆中，作为他大哥柳望执那算有过之而无不及，小时候被他一嗓门吼得疼了两天后，弥真总是习惯见了这“王中王”便绕走。

    一抬，又把视线转向杵在弥真后正存在烈、完全不容忽视的门板，又喊了声：“大哥，你们在门遇上啦？”

    “平日里见不着就算了，今日看见了，还能叫你这猫崽再掏垃圾桶找东西吃不成？”

    再不像话，怎么说都算是小半个辈。

    八卦这东西，他不看，也会有面的人当事儿叭叭给他听。

    “……等等等等？！”

    弥真从帽檐抬起，把前这张脸认了认。

    无事街好好走着路，捡到一只漂亮的猫，这谁不兴？

不动，不阻止他动，只盯着帽檐那张漂亮脸。

    “？？？”

    弥真被那怪力一把推得差算是飞过门槛，好不容易扶着门站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什么就去掏垃圾桶了，吃饭饭又是什么……

    言罢，一把搂住弥真的肩要往二楼方向走，这蛮力大，少年被半推半搂地拖上了二楼。

    跟这大老实在说不上话，他索不声。

    这时候，从二楼飞来一抹熟悉的影，柳望亭“噔噔”地冲来，一阵风似的卷到弥真的跟前，先是大喊一声“我的老天爷”，又大惊小怪问弥真怎么淋成这个姥姥模样——

    ——原来是柳望亭的亲大哥，柳望执。

    今天倒霉遇上了。

    如此不客气的一声反问，柳望执仰又笑了一声，把缰绳随手扔给后的人，伸手过来，好玩似的，把那快来的军帽重新给他正了正。

    柳望执挥了挥那杀猪刀一般宽阔的手掌，跟着一步迈酒楼，他说他是因为很有缘分捡着的弥真，还颇为怪罪的问小弟，怎么就忍心放着他满大街溜达？

    他仰起，冲楼上扬了扬。

    “小玩意，你怎么在这？”

    柳望执在军营，但并不代表他完全不关心北城发生了什么——

    夜莺

    “嗯。”

    那孔家不养了，柳家也是可以拿过来养一养的嘛。

    毕竟是只漂亮的猫狸——

    弥真：“……”

    轰隆隆的声音响在耳边，跟打雷似的，还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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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唾弃一边又兴，抬手一拍闷声不坑的猫崽肩膀一——手没轻没重，给弥真拍得一个哆嗦——顺势将人调转了个方向，往此时两人躲雨屋檐、正于后的酒楼一推。

    “……”

    弥真惊了：“怎么了？！怎么了？！”

    这会儿弥真猝不及防，又意识皱了皱眉，回嘴：“怎么是你啊？”

    柳望执打定了主意，脸上都忍不住要笑了——

    弥真耳边又开始打雷了，嗡嗡的。

    就这样把人扔了。

    所以前段时间孔家那“狸猫换太”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惊天动地，他当然是知的……看着那小狸猫就这样失魂落魄游街，问就是不想说也不愿说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的呢？

    “走走走，柳大哥请你吃饭饭——”

    弥真终于正儿八经瞅了柳望执一，又实在是不想说，于是抿了抿，个不愿的表。

    一军装，披着同款军用披风，此时披风透却不见丝毫狼狈，形大、虎背蜂腰，如一张门板……

    这厮早些年就晓得自己不是念书的那块料，能拎得起枪的年纪就当兵去了……后来在地方军阀中混得那叫个风生起，就这样在那规模不大不小的地界成了正儿八经的军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