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是御膳房的女，听说了他的遭遇，心疼不已，她回到女所给他带了几块心，用帕包着，冷透了，但味却是极好的。

    他知那都是秀娘省来的。

    要是没有秀娘，他估计早就饿死了。

    秀娘是个好姑娘，里每个月都会发二两俸银，她全都寄回家给老娘了。

    她总是对柳苏说，等到二十五岁就能跟家人团圆了，可她不知，她到死都等不到的那一天。

    太妃薨了，例需要找一批女太监守陵，而秀娘就是其中之一。

    秀娘离开那一晚，柳苏跟秀娘都没睡，两个人说了一夜的话，此去皇陵，恐怕一辈都没有见面的可能。

    后来很一段时间，柳苏都没有从秀娘的离开中走来。

    在开之际，柳苏要去值房找郑芳递送廷账目，走到值房门，他听到郑芳跟几个儿聊天，这才得知秀娘的离开都是因为他。

    无数复杂的绪涌上心，自责、愧疚、后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秀娘也不会去给太妃守陵。

    可事已至此，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柳苏被调到御前当差，他一向行止有度，从未过差错，可这一日在宣和殿奉茶时，却不慎打翻了茶盏。

    他蹲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了一，血珠泅透了地上的氍毹。

    外着雪，寝殿里五福捧寿鎏金熏炉烧着上好得乌金炭，空气中漂浮着几缕轻烟。年轻的皇帝坐在最中间的乌木锦凳上，目光移，好似看透了一切，“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

    柳苏的轻轻颤抖，脸一片惨白，他只是一个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敢当面质问皇帝，“陛，守陵的名单上本来没有秀娘，是您让郑芳加上去的，是吗？”

    赵昇翻着阁呈上来的奏折，静了许久，回答了这个问题，“是。”

    不知为什么，寝殿里烧着乌金炭，柳苏却觉得浑发冷，好像站在雪地里被兜浇了一盆冷，四肢百骸都被冻住了。

    “你就这么喜她？” 赵昇年少继位，绪甚少外。

    “我不过是一个没了的废人，又有什么资格喜她。”柳苏声音悲怆，肩轻颤。

    赵昇向来无波无澜的中掠过一抹微妙的神，他的声音很低，却叫人心底发寒，“倒是朕害得你们这对鸳鸯天各一方了。”

    柳苏微微低着，心酸涩，什么都听不去了。

    赵昇走到柳苏的面前，大掌攥住他的手腕，低吻了来，这吻来得遽然，似乎是要把人连带骨吞去。

    “陛、陛……”

    柳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他挣扎了几，可手腕却被铁钳似的大掌扣得更，像是要把他骨髓。

    他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被赵昇抱到堆满奏折的案几上。

    人都是识的，不敢坏了皇帝的好事，全都悄无声息地退寝殿，站在檐候着，不准任何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