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祝君安从车来，膝盖压在车门上沿，匕首已经抵在了驾驶员的颈侧。那个人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帽檐压得很低，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来的那截颌线在车灯的反光里苍白而瘦削。

    箱盖掀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让两个人都愣了一。

    阿努查终于开了，声音嘶哑而涩“不在车上。”

    阿努查的额抵着车门框，声音闷在铁上“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送到清孔，其他的颂猜没告诉我。”

    宁致远把那举到灯前看了很久，里那截暗红的组织样本在光线中呈现一层褐的纹理。

    “打开。”宁致远说。

    “这些都是一个人上的。”祝君安说。

    祝君安用匕首抵着阿努查的脖，把人从驾驶座上拽来，在车门上。他的膝盖住对方的弯，匕首的刀尖始终没有离开那截苍白的肤“我再问一遍，人在哪儿。”

    宁致远没有接话。他把那放回去，手指在箱边缘停了一，然后站起来，偏过看着被在车门上的阿努查“这箱东西是从山上带来的，还是从别的地方送过来的。”

    宁致远从院门走来，格洛克没有收起来，枪朝，目光扫过那辆越野车的后座。后座是空的。

    “这些样本是新鲜的。”宁致远说，“从采集到现在不超过两天。”

    驾驶座上的人猛地踩了刹车。

    那个人没有动。肩膀微微绷着，呼急促而浅，但双手没有离开方向盘，也没有任何试图反抗的动作。祝君安一把扯他的罩，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颧骨很，肤是常年待在室的苍白，嘴角有一旧疤，从左耳方斜切到，他见过这张脸，是宁建业边跟了二十多年的私人警卫之一，叫阿努查。

    “一个老，坐在椅上，房间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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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把匕首从阿努查颈侧移开，反手回腰间，蹲来，把箱拉到自己面前，锁扣“咔”地弹开了。

    宁致远把那举到车灯前面，光线从里穿透过去，照里面那一小段暗红的组织，像一朵被压扁的。

    阿努查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把这些箱送山，送到清孔。”

    “在哪儿。”

    别墅病房

    祝君安偏过看了一被在车门上的阿努查“主楼二楼还有谁。”

    阿努查的颌绷了一，没有开。

    宁致远的脸在车灯的光线变得很沉，他拿起另一“屋里到底有多少人？”

    阿努查沉默了两秒“现在只剩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工。”

    “主楼二楼，靠东边那间……你们问的小孩应该也在里面。”

    他伸手拉开后备箱的门，里面也没有人，只有两个捆好的帆布包和一只银灰的金属箱。

    “还有一个什么。”

    “没有。”阿努查说，“颂猜只说送到清孔给一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他只给了一个电话号码。”

    “护工在哪儿。”

    不是文件，不是现金，也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任何一。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透明的塑料，每一里都装着一小段暗红的组织样本，上贴着标签，标签上是一串编号，编号后面跟着日期和一组字母。祝君安拿起其中一对着车灯看了一，上的标签写着一个名字，后面跟着“肝组织，备用”几个字。

扒住车门框，整个人借力翻上车，左手的匕首柄在车的铁上重重一磕，发沉闷的一声响。

    “山上还有几个人。”祝君安问。

    “你打开过吗。”宁致远问。

    宁致远从后备箱里把那只银灰的金属箱提来，放在车灯的光线面。箱不大，和简星辰截到的监控画面里颂猜从山上带来的那只一模一样。他蹲来，检查了一箱的锁扣，是密码锁，三位数的拨码盘。

    祝君安偏过看了一那只箱，又看了一宁致远。

    箱里的标签在车灯的白光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上那串编号因为祝君安的手指挲过沾上了一层极细的霜雾。

    “那个小孩在哪儿。”祝君安问。

    “别动。”祝君安说。

    阿努查的额抵着铁，声音闷闷的“一个家，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