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捻，我也能。不过鲜叶捻前最好摊晾一日，散去些气和青气，起来才顺手，公急着赶路吗？”

    “那这银能不能预支？呃，一半，一半也行。”

    手艺要想练到纯，非有年累月的实践不可。只靠每年上山采这么一季野茶，确实难有熟能生巧的机会。

    店主搓了搓手，目光在程颂与少年间移动。

    “够，够了，今日这些枸杞卖完，应该能凑够四两银。”

    说到这里，少年顿了顿，他也是第一次卖鲜叶，想着应该还要去掉炒茶耗费的柴火钱，和加工的手艺钱。

    “不用，不炒茶。”

    程颂脆。不说制茶，单这清香的鲜叶就已足够难得。要没有这鲜叶，自己想红茶至少要等到以后有机会去江南才能实现，仅这一条已足够珍贵，加上少年独自上山冒的风险——

    少年脸上显几分困惑，他以为前的俊俏公是看这鲜叶新鲜，想要买回去自己试着制作茶叶。可茶叶不炒就吗？

    少年也没了方才的沉稳，气，回话中透着压不住的激动：

    制成茶一斤才卖五十文，这价钱着实不算。不过寻常的茶确实便宜，云州也是这个价钱，程颂明白少年并未虚报。只是这鲜叶他也没理过，最好还是找人帮忙加工一。

    程颂见过制作红茶的非遗展示，还记得大概的步骤。从鲜叶到制成红茶，要是不苛求品质、得糙些，应该最多两三天就能好。不过两三天商队大概能走二百里左右，让少年的父亲带着银独自返家，路上怕是不大安全。

    “那就一百文算，我都要了。不过能不能请你爹帮忙把这茶叶好，嗯，兴许还要借你家的炉灶烘一。”

    “当真？！公真能给五两银？”

    画砚看向老店主，替他家少爷问。

    “这筐里的鲜叶应该不到十斤，最多能炒二斤茶叶，茶坊给的价钱是一斤五十文。”

    “哪是犯罪啊，都是穷闹的！”

    他嘴微动，还没等开，就被一旁的店主老伯抢了先：

    程颂正琢磨再加上几两银，就听店主语气急切地追问：

    “呃，你爹是什么的？愿不愿意跟着商队跑一趟，我们是去肃州贩货的，最多一两个月就能返回，回来时还会路过你们这里。你爹若是愿意跟着去，帮我把这茶叶好，我五两银工钱。”

    皱眉思索片刻，程颂想个主意，问少年：

    “自然。”

过，他的手艺是早年与一位归乡的茶工学来的，只能算摸了个门。”

    程颂听罢，问少年这鲜叶有多少，他想买。

    “是，是，小鱼啊，你攒了多少？加上一半够不够？”

    对对，要先摊晾，摊晾捻之后还要发酵，就算发酵能带在路上行，至少也要等到明日捻之后。程颂自己没这手艺，怕贸然尝试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鲜叶坏了。可要为了等这二斤茶叶耽误行程又过于可惜，就算他能等，总不好耽误谭家人的行程。

    “公有所不知，这银，是够赎人了。小鱼他爹和大哥都被衙门抓走了，得够五两半的银，衙门才肯放人。”

    “唉……”

    少年不明白茶叶为何只不炒，但也没多问，想着也许是有钱人的特殊制茶法。

    可让人家跟着自己离家一两个月，兴许就要误了农时，程颂想了一再次开：

    五两银好像还是给少了啊。

    许是看前的富家公能给少年家里一线生计，店主主动说起了少年家里的遭遇。

    “够嘛呢？”

    “预支一半？”

    听完程颂说的工钱，这少年的睛就亮了，但也只亮了一瞬便又浮上了几丝为难。

    这话一，几个孩都听得皱了眉。衙门他们都不陌生，被衙门抓走的人不就是犯了罪？犯了罪不就是坏人？怎么还能拿钱赎来呢？

    少年低看了看箩筐，估量了一。

    “要是不便离家太久，等茶叶好后你爹想回来也行，期间的工钱一天两百文算。宿我都包了，也会安排车送你爹回来，只是路上形难料，跟着我们往返应该更安全些。”

    “公，不炒茶么？”

    他买茶叶是想发酵红茶，并不需要太级的品质，能煮茶叶就行。

    店主重重叹了气，请程颂他们坐说话，也给小鱼倒了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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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摇了，答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