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郎说过，安稳年份里，肃州的细粮也是这个价。既然如此，不如给连青多留些粮。到了肃州若是不够，再买便是。这样一来，至少能给路上减轻些负担。

    再说了，少爷千里迢迢带着粮农过来，是为了去肃州办学时用的，给连青留这么多，那去了肃州不就不够了？

    画砚眨眨，想也不想：

    程颂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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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再雇人推车吗？”

    木听过，说听少爷安排。不过学生都留了，他们小队的推车就要匀去让其他脚夫上，或是再雇几个推车的。

    小少爷忍不住笑了来，自己那不舍都要被孩们踊跃报名上岗冲散了。他轻咳一声，敛了笑意，目光转向自己书童：

    留在连青帮忙也是应当，但在画砚心里，排在前面的总是他家少爷，他们都留了，少爷边没人伺候可不行！

    他已经盘算过了，刚买的一万亩地都是贫瘠的等田，有不少甚至已经荒废了数年。别不说，东城门外那几千亩，昨天在路上他们都瞧见了，早就满了齐腰的荒草。

    “应该不用。”

    今年能把田地都开垦来，施了料就不错，别指着粮了。

    “我跟着大哥！我也会地！”

    梁言话音才落, 程胜跟着说。

    “哥哥，我也想留, 我也能登记！”

    不了粮，就不能用合作植的办法，只能雇人开荒。雇人就得饭。连青的粮价钱跟云州差不多，细粮十文一斤，比云州贵三文。

    “无妨，到了肃州再买。”

程颂也清楚，黎兄定能将连青的事安排妥当。唯一让他心泛酸的，就是自己的不舍。

    梁言忽地抬，中闪过一丝意外。

    开荒要锄草翻地，都是重活儿。连青人又少，昨天梁言心找不到足够的佃怎么办，当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在连青开荒地，必须多上农多买！

    程颂的不舍看在其他人里, 只当他是放心不，还在犹豫是否自己也该留。

    不过只靠几个孩肯定不够撑起摊，他琢磨了一，吩咐画砚把木找了过来，让他带着十三个学生留帮忙。

    程颂不解，那农熔了不也是铁料？和直接贩运铁料有何区别？

    小账房梁言第一个站来，抢着报名替少爷分忧。

    他们带了差不多五百件农，耕犁锹镐锄都有。不过为了省地方，带来的都是锹镐尖，就连大个曲辕犁的犁铧都带了十个，只是木柄还需要找工匠现。

    今年程颂定制这批农时，宁和云州的铁匠铺，库存原料远远不够。最后还是他去知州衙门递了申请，获了特批才买到了足够的铁料。

    留守连青忽然成了接力赛, 黎仁安也站到了大哥旁边，着小脯：

    “留三成粮，农也留一半，能空不少车辆，不必再添人手。”

    哥哥要留在连青，那他也要留，给哥哥帮忙！

    “少爷, 农事琐事多，耕地肯定要雇人, 我留登记账吧，给黎秀才帮忙。”

    留农就不是为了减轻负重了。

    他们一共带了五万斤粮，去掉路上消耗的，三成粮至少也有一万五千斤，要留这么多吗？

    “我？”

    连青距离肃州还有四五天的行程，但这里的事需要多久能忙完谁也说不准。这一分别, 怕会十天半个月甚至更时间见不着, 哎……

    程颂盘算了一，说：

    铁价贵，但费钱费力地运过来，只论成本其实比在当地购买还要上几分。如此折腾只因为盐铁自古都是官营，铁匠铺购买原料也有定额限制，就算你得起钱，也很难一买到大量铁制农。

    他还想过多带些铁料过来，到了地方再找工匠现打。不过这个念刚一起来，就被黎仁诚和盛岐一同拦了。贩运铁料说不清用途，很容易被拦截在半，严重得话还可能惹上官司。

    梁文听得似懂非懂, 他不知少爷为何面难, 但瞧见哥哥站来说要帮忙, 便赶忙凑了上去。

    “我还得跟着少爷！”

    他旁边的小七没吭声，眨着大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悄悄往画砚边靠了靠。

    “三成粮？一半农？”

    “你呢？”

    梁言他们留在连青，跟着黎兄一起持一万亩田地的耕，确是难得的锻炼机会，程颂很赞成。

    他一开, 勤学自然也是一起。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