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到这人并没见过贵价衣，但刚刚听说画上展示的是衣，忽然就联想到了。若就是画中人穿的样式，那衣还真是贵得有些理啊！

    “只卖衣也能挤成那样？”

    这人愈发不解，衣再好也是衣裳，人画却是只有三幅，他还是更想买画……

    “说是货不多，到底有多少还不知，反正人都挤在那里。我看，怕是有人想多买衣，顺便与老板搭个关系，连人画一同买。”

    嗯？有理！听完这番推断，晚到商人也动了心思：

    “小弟也去看看！”

    人画刚画好时，程颂卖了关，后来就与众人了底，说清了用画卖衣的打算。

    这趟来肃州，他只带了丝绸贵价衣，目的也不是赚钱。想赚钱在云州就都能卖掉，千里迢迢带来肃州，他是想把穿着衣的理念一步铺开。用丝绸款打开市场，以后葛布麻布的平价衣可以就在肃州制作。

    衣初上市时，他是靠着《寿保元须知》造的势。云州的商人几乎人手一本，这招在榷场可行不通。

    朝廷对书籍买卖控很严，医书兵书更是禁中之禁。保元须知算不得正规医书，其中容却也不好界定，书里还带了少年和八段锦的示意图。不用打听，盛岐就告诉他肯定算禁书。

    听说了人画在榷场好卖，程颂就想到借这个噱卖衣的办法。人画倒是能卖价，但得是不同样的。他没有足够时间准备太多，也不想靠这个挣钱，画两张当海报足够了。

    初见人画时，画砚还曾害羞脸红过。不过听说少爷要借画卖衣，孩又来神了，积极要求参与制作：

    “我也照着这个样，多画几幅！挂的画多，能引来的客商也多啊！”

    理解孩替自己心，不过让画砚学着画那人，实在没必要。

    “算了，有这三幅够了。你还是画自己喜的。”

    “哦。”

    刚刚夕九雷冲帮了忙，把人画挂到了棚边沿。画砚站在棚，背手凝眉：

    “这都快挂天上去了，偏要叫海报……”

    人画挂好不到一刻，他们的摊就被围了。这番景象早在程颂意料之中，但又比预想的还要拥挤。不止朱牙人和伙计，他和黎兄都跟着忙活起来。

    楚知问木千山也说帮忙，可摊位里地方有限，程颂让他俩和盛岐夕九去逛逛，看看今日榷场之有什么好货。

    画砚几个持留来，程颂答应了，不过让梁文小七搬个小凳去最里面坐着。他俩最小，看好自己别丢了就行。画砚他们也只帮忙取货登记，不能了摊。

    梁文坐在少爷给他定好的货堆后面，扒着个木箱仰着脖问小七：

    “少爷为何把画挂那么啊？”

    “挂得低了怕被人挤坏了。”

    “噢，那些人是想要人画？”

    “是，不过少爷不卖画，只卖画中人穿的衣。”

    小七挨着梁文站着，他没看画，只盯着画砚梁言他们，尤其看有没有人趁闯摊位里面，往哥哥们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