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17、莲庵，平安

    是夜，平安和鹧鸪哨在郊外宿。

    “那是什么？”平安声询问。

    鹧鸪哨手里拿着一块甲坐在平安的旁边，面前被山风得不断摇曳的篝火，照亮了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的甲，其中夹杂的一些球形状的图案十分醒目。

    听见平安的声音，鹧鸪哨反手握了手中的甲，并没有回答。

    平安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要找我一起走？”

    鹧鸪哨看着平安，依旧没有说话，幽的黑眸映着明灭的篝火，如同生了两团簇幽的火苗。

    平安对上鹧鸪哨黑沉的双眸，也是不怂：“终归觉得，贫尼是有些用的。”

    鹧鸪哨仍是不说话。

    “魁首，你若找我批命，还是那句话，你有转世的大逆罪业，注定劳而无获，一生孤苦，与其这样奔波劳碌，不如早些归去，”说到这里，平安话锋一转，“但如今我既已跟你一，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总还是希望略尽了绵薄的力，早些结束了此间的事，也好回返山门。”

    语罢，平安盯着鹧鸪哨，十分诚恳。

    鹧鸪哨生了异族的相，隆鼻目，英俊也很有些异族的风。他走南闯北，餐风宿，满面风尘依旧掩不住丰神俊朗，甚至因为沧桑蹉跎，显得廓刻的五官越发凌厉。

    或是有于平安这番话掏了心窝，鹧鸪哨终于打开话匣：“这是我从西夏黑城拿到的龙骨天书，上面有雮尘珠的落。”

    有雮尘珠落的甲？平安忙问：“那你能看懂吗？”

    鹧鸪哨摇。

    果然，这世上能叫天书的都不容易看懂，这叫龙骨的天书，约莫也就比无字天书好上一，不多，一丁，所以依旧是不容易看懂的。平安耐不住好奇：“能给我看看吗？”

    “你能看懂？”鹧鸪哨反问。

    “还没有看，谁知看不看得懂？”

    平安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明白，多半是看不懂的。鹧鸪哨把甲递给平安，平安仔仔细细地瞧了，跟方才瞥见的没什么不同，看不懂的文字，夹杂着醒目的球图案，果然是看不懂。

    “怎么样？”

    “看不懂。”